朋友你知道叶蓝吗

只吃叶蓝

幸福!!!!!!

asuiaaasui:

吃了那么久粮,终于拿起笔画一画:D

【叶蓝】半斤八两 [Fin]

疯狂为太太打call!!!!!!!!

Asa:

△已交往设定


△一颗简单粗暴的糖




>>>




      叶修睁开眼皮,看到的就是自家媳妇儿怒气冲冲的脸。男人茫然了好一阵子,张口想问怎么了,可一出声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,咳了两声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
      蓝河洗漱完毕,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。


      方才连周公都顾不得的大脑如同晒久了太阳的驴子,被主人硬生生推了半天,勉强处理了点信息。


      叶修张张嘴,声音又卡住了。


      我媳妇儿,好像有点生气?




      叶修一年前退役,半年前正式脱离单身狗的行列,用魏琛的话说就是:“阶级敌人已被打倒,向许博远同志送上诚挚的慰问与深切的哀悼。”


      这事没敢铺开了宣扬,也就私底下和两个当事人关系好的知道。


      叶修给自家亲兄弟打电话的时候,叶秋开会正开到一半。他看到八百年不亮起一次的来电号码,条件反射紧张:这人难得主动打电话,莫不是出什么事了?


      于是他偷偷摸摸趴桌子底下“喂”一声,紧接着一句“什么”恨不得拔高八个调子。身边的小领导面如锅底,远一些的大领导一脸茫然。素来尽职尽责的叶家老二第一次连声“不好意思”都忘了说,火急火燎冲出了会议室。


      叶修说:“多大点事,看把你急的,哎,对了,你媳妇儿几个月了?男孩女孩?”


      叶秋明显没跟上双胞胎兄弟的脑回路,可天生就是个老实的性格,条件反射答:“……什、什么?……七个多月了。偷偷查的,女孩……”


      叶修眉梢一喜:“老太太就喜欢小丫头,你媳妇儿太会来事了。行,再接再厉,争取明年再中一标。”


      下一秒干脆利落挂了电话,留下特别凌乱的兄弟站在走廊拐角的窗户边,吹着这年腊月零下五六度的风。




      蓝河一开始其实没想着和公会的人讲,毕竟叶修除了性别比较特殊,身份也比较特殊。


      第二年年关刚过,复赛伊始,蓝雨和兴欣打了一场比赛,H市主场。按理说轮不到蓝河随行,可当时俩人刚恋爱,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黏糊在一起。向来办事稳重、工作尽职尽责的下属难得开口,梁易春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缘由,但也跟战队提了一句。那时喻文州正戴着平光镜看数据分析表,听到这话抬了下眼睛,梁易春心里一咯噔,立刻自我反思是不是哪里说错了,就见对方眼尾弯出个不深不浅的弧度:“行。”


      不过一向特别省心的下属这次全程不在状态,除了比赛的时候为战队加油鼓劲,其他时候根本找不到人影。回程的路上,梁易春态度严肃质问他:“怎么回事?”蓝河尴尬了半晌还是老实报告组织:“恋爱了,对象姓叶,男,大家都特别熟悉的那个。”


      传统且守旧的男人愣了半天,震惊于现在的年轻人如此奔放的恋爱观,一时没想好自己该说点啥,于是张了半天嘴问了最不痛不痒的问题:“……所以上次野图兴欣没插手,是因为你为组织奉献了自我?……”


      蓝河更尴尬了,连忙澄清定位:“没、没有!就普通恋爱,没那么高尚。”




>>>




      蓝河从楼下买回来一袋包子,两杯粥,扔在餐桌上,不凉不热地问:“昨天晚上干嘛了?”


      叶修刚洗完脸,懒得用毛巾擦,领口湿了一小片。他的头这会儿还在疼,胃不像昨天夜里那么翻江倒海,但也说不上舒畅。他倒了杯凉水,咕嘟咕嘟灌下去,老实交代:“还是那些个人。谁知道哪个想不开的出的馊主意,大夏天跑G市玩。这不退役了吗,他们非得灌我,我那酒量你也知道,就一小杯。”


      叶修想了想,补充:“沐橙他们也跟着一起,大家就特别纯洁地闹,绝对没有幺蛾子小姑娘。”


      可自家媳妇儿丝毫不见着脸色好转,叶修又补充:“也绝对没有幺蛾子小伙子。”


      蓝河听完这解释半天没吭声,叶修瞧着这架势心里一阵纳闷,我媳妇儿怎么突然这么小心眼了,不过这话他没敢说,偷偷拿了个包子啃,啃着啃着发现都是素的,随口说:“小蓝啊,肉馅的卖完了?”


      刚平静没多久的小宅男不知道又被踩了哪根尾巴尖的毛,一把拽过塑料袋,站起身就往外走。叶修一口包子嚼了一半没咽下去,连忙站起来想把人拉住。


      蓝河头也没回,抬起胳膊肘一甩:


      “干什么,该到点了,我要上班。”




      一个网游公会管理,在夏休期跟个公务员似的赶着早高峰上班。


      这怎么想怎么有问题。


      叶修一边琢磨一边穿着拖鞋又买回来两个肉包子,才想起给苏沐橙发信息:


      我昨天晚上喝断片了,后来出什么事了?


      对方迅速回过来个电话:“没事啊,大家正唱歌呢,就瞅着你栽下去了。唔,方锐偷偷给你拍了照片,说是下次被你抓住把柄的时候有反击的筹码。其他的啊,张佳乐玩游戏输了被黄少天在脸上画了五只乌龟算么?其实也没玩到多晚,我看着他们把你驾回去的,嗯,进门了我们才走。”


      叶修继续问:“其他就没什么?昨晚上小蓝是不是特别不高兴?”


      苏沐橙那边有点吵,也不知道在哪儿玩,迅速回了两句:“没有啊,受到惊吓到是真的,估计他也没见过一群脸上都是乌龟的职业选手。哎哎,马上来!云秀喊我了,不和你聊了,拜拜。”


      联盟女神干干脆脆挂了电话,剩下叶修在电话这头犯嘀咕:


      那我媳妇儿,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。




      蓝河走进公会训练室的门,看见一屋子的人都在,整个人都惊悚了。然后看见所有人宛如霜打了的茄子,更惊悚了。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声“这么早啊”,曙光有气无力“不早,是昨晚根本没回去。”


      绕岸阴阳怪气:“新副本大家都在连夜赶进度,不像某个人,只顾个人享福,忽视公会利益。”


      梁易春咳嗽一声,心如明镜,拖住最大的敌人,就是公会最大的利益。


      笔言飞问,你怎么回事,这么心不在焉的。


      蓝河哈哈两声顾左右而言他,没事没事。


      前者压低了声音,三分揶揄七分看热闹,跟大神吵架了?


      蓝河瞪他一眼,你一个大老爷们,别这么八卦。




      蓝河确实很生气,始作俑者也确实是叶修,可最大的问题在于:


      叶修惹他生气了,自己却浑然不知。


      蓝河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的,再不济也是个双的。大学的时候,几个宿舍的小年轻互相借阅硬盘,各种小电影他也看过不少。后来一入荣耀毁青春,荣耀女神魅力太大,以至其他乱七八糟的娱乐活动渐渐入不了眼。


      他毕业那年背着所有人给蓝雨俱乐部投了简历,一份合同签三年,三年之后又是三年。在他第二个三年合同即将到期的时候,又在机缘巧合下把一颗真心扔了进来。虽然一个普通玩家的心放在游戏大神眼里大概值不了几个钱,可后者还是捡了起来,拍拍上面的灰,当着所有人的面,放在了自己的心尖上。


      蓝河问过叶修,你以前是直的吗?


      叶修想了想,大概吧,不过每天将近二十个小时泡在游戏里,哪里有时间恋爱。


      蓝河翘尾巴,那我比你强,至少三个妹子追过我。


      叶修看他得意,抬手摸了摸炸起来的一撮头发,看把你嘚瑟的,现在咱俩一样,半斤八两。




      恋爱和过日子不一样,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合拍的两个人。想要继续走下去,就势必有包容与忍让。一千多公里的距离,换算成飞机是两个小时,换算成高铁是七个。他们属于不同的战队,叶修不可能因为蓝河就再也不和蓝雨抢boss,蓝河也不可能因为叶修放弃高管的身份转投兴欣。两个人都不会做饭,腻在一起的日子里几乎是外卖加泡面。两个人也都不会做家务,有时候开四十分钟洗衣机,只为洗两件其实并不怎么脏的T恤。


      不过这些蓝河觉得都能慢慢好起来,唯独一点,他梗在心里,一直没说出来。


      他们是游戏里认识的,和很多从游戏发展到现实的情侣一样,第一印象是游戏里那个风流潇洒的形象。叶修当年随口一句“小蓝”一直叫到了现在,蓝河表面没说什么,心里总觉得有点堵。


      就好像,隔了一层游戏,他们就永远活得不够现实。


      蓝河承认,这是他自己小心眼,或者刚恋爱的时候都有点患得患失。他安慰自己,不就是一个称呼么,别那么斤斤计较,换位思考,人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。可昨天晚上,那人嘴里一个含糊不清的“小远”,让蓝河一颗心脏差点没蹦出来。原本就腻在一起的身体被两个字刺激地几欲燃烧,蓝河很快丢盔卸甲,他喘着气揽上对方的脖子,才发现,这人压根没醒。


      酒精刺激兴奋的神经,让他做出一系列本人其实根本不知道的动作。


      难得主动一次的蓝河像被泼了满头冷水。


      所有百转柔情化成一个字:


      “靠!!!”




>>>




      叶修有个毛病,确实只有蓝河一个人知道。


      每个人大概都有一个特别执着的身体部位,有颜控有手控,有人喜欢看美少女的脖颈,有人喜欢看美少年的睫毛。蓝河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,但知道叶修喜欢什么。


      他喜欢腰,特别喜欢。




      蓝河有时候睡觉总觉得有人在摸自己,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做梦,后来发现还真有人摸自己。


      叶修特别喜欢摸他的腰,有时候明明睡着了,却摸得十分不纯洁。


      更要命的是,蓝河也确实经不住摸。总共腻在一个床上的时间不到一个月,可被对方撩得兴致勃勃,当事人歪头就睡的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。第二天醒来,又是一问三不知。


      蓝河气急,却也没地方说理。




      蓝河这天挤着G市大夏天晚高峰的地铁回到家时,难得看到桌上摆了好多盘菜。当然,一看就是外卖。荤素搭配,有凉有热,还摆了两杯果汁。


      叶修听见门响了,从书房探出头:“回来了?来来,赶紧吃饭。”


      蓝河气了一天,这会儿其实想开了。不过轻易不生气了又容易让对方蹬鼻子上脸,蓝团长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餐桌,一言不发坐下吃饭。


      叶修服务到位,动筷子前举着果汁在对方杯子上碰了一下。蓝河出了一身汗,根本不想喝甜的,等吃了一半才端起杯子喝一口,一尝顿时皱起眉:


      “这什么东西?”


      叶修似乎没听见,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一指旁边满是洋文的瓶子。


      “昨天忘了谁给的。”


      蓝河火急火燎拿过来,眯起眼睛勉强看懂了标签。


      柚子味啤酒,还是德国产的。




      叶修近年酒量见长,从一杯倒,变成了一杯晕。


      蓝河一边心里吐槽这帮搞事情的职业选手,一边把看人都重影却要执意上游戏的大神请回卧室。他晚上带团打本,还时不时还去卧室瞅一眼,好在叶修睡得很老实。不过等他洗漱完毕爬了床,叶修就开始不老实了。


      某个人又习惯性摸上自己的腰,嘴里还不停嘟囔,从“小蓝”到“媳妇儿”,哑着嗓子翻来覆去地叫。蓝河觉得自己耳根子都要被磨软了,第五次将对方不老实的手从腰上推开,背过身赌气:


      “回来家里装个监控,再录个音,看你第二天醒过来认不认账。”


      不过下一秒就觉得刚推开的人又贴回来,背后的男人猛地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,一句半醉不醉的话吹在耳朵边:“我还以为你在气什么。”


      于是丁点睡意被顿时吓得不剩分毫。蓝河一个激灵就想爬起来,慌忙间问了句:“你是醒的还是醉的!”


      叶修没说话,只是一把将人拉回来,再捏过蓝河的下巴,勾头亲了一口。


      嘴里的柚子味确实做不得假,男人深色的瞳孔里醉意清明五五分开。




      叶修说:“不知道。”




      “但我大概知道,现在想做什么。”




>>>




      柚子啤酒能有几度,蓝河想,我喝半箱估计也不会有问题。可酸甜混合唾液,就有种混淆神志的功效。他现在舌尖有点甜,还有点烫。


      说叶修一点没醉那绝对是扯淡,他的体温比平时高,力气也比平时大。睡衣下摆被拉开到胸前,身后贴着的人体温滚烫。于是舌尖的烫变成了疼,蓝河没忍住哼了一声,声音不大,随即被柚子味的酒气逼回嗓子里,在逐渐升高的体温里化成一声软了调子的呜咽。


      大概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样,潜意识里的服软总能激起骨子里的占有欲。蓝河最开始特别嘴硬,第一次两个人谁也没有经验,搞了大半夜谁都身心俱疲。蓝河全程没吭声,到后来只剩下发着抖喘气。后来磨合多了,他也玩得开了,管他丢不丢脸,爽到最重要。


      这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上了自己的腰,而且越摸越往下走。一直到底裤被轻巧地剥掉,那双全联盟最值钱的手一路摸上敏感部位。


      蓝河抖了抖。




      对方似乎笑了一下,气息打在他耳朵边,掠夺走了血液里里仅剩不多的供氧细胞。蓝河感觉自己的体温不断飙升,汗津津的后背贴着同样汗津津的胸口,一时间有点分不清热量是从谁传递给谁。


      叶修的手指保养得分外好,皮肤光滑,骨节分明。这双漂亮得足以载入国内电子竞技历史的手曾被无数相机镜头追随,不同角度不同时期。确立关系那会儿蓝河就仔细看过,心想,是好看,可也就那么回事吧,你们都把他吹上天了。不过等真正服务自己的时候,他又总能想起无数赛场上、发布会上镁光灯的聚焦。他有一次特意低头看了一眼,颜色对比鲜明,触感异常清晰。


      真他妈要命。




      不过蓝河此时的处境根本什么都看不着。他被对方从身后抱住,眼前是无边黑暗,嘴里是柚子酒淡淡的甜。全身上下最要命的地方被对方握住,大概是酒精的缘故,动作有些粗糙。生理刺激下,粘腻的液体不断分泌,茎体、对方的手指间、大腿内侧,蓝河无意识地弓起背,没发觉自己喘得越来越厉害。方才的窘迫早已荡然无存,理智被麻痹到完全服从本能。


      抵在身后的某个东西硬得惊人,直到他缴枪投降的一瞬间。


      “套子在枕头下面……”


      蓝河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声音在讲什么。




      叶修似乎打算保持这个姿势做到底。他们之前试了好几个姿势,不过蓝河总说正面太色气,背后自己没有主控权。叶修没把话挑明,但心想,这事什么姿势你都没有主控权。


      好在他一向很有耐心,等蓝河慢慢放开了,会主动回应自己,然后两个人就能比较爽。不过今天的状态显然不属于“一向”,蓝河上一秒还在晕晕乎乎地想,今天的扩张好像不太够,下一秒就被毫无征兆地顶进来。


      “艹……”


      一句话没骂完,声音又变了调子。


      扩张不够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受罪。叶修又试着往里顶了顶,蓝河喘三口气能蹦出来一个词:“你、你不疼吗……”


      明显受到酒精影响的某个人思路明确:“……疼。”


      又想了想:“但是干等着也疼。”


      ——靠!


      这人喝多了好像特别固执,还有点不讲理。刚才还意识恍惚的蓝团长,此时此刻好气又好笑。可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,反正对着一个醉鬼也不用讲什么面子,他索性伸手拉开抽屉,摸出来一瓶润滑,扔到背后。


      蓝河声音闷闷的,连带着整张脸都在发烫。


      “你快点……”




      叶修弯起膝盖,撞了撞蓝河的膝窝。后者被迫弓起背,角度的微妙变化让进出的动作变得相对容易,冰凉的液体被推入身体深处又被带出,情色得厉害。被子不知被谁一脚踢掉了,空调不遗余力地吹着风。裸露在外的皮肤黏了一层汗,被冷气覆盖,再被自内而外的热度蒸发出新的一层。


      叶修比平时蛮横一些,撞得蓝河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被搅和得不剩多少。他的小腿无意识在床单上磨蹭,想躲开,又被按着胯骨拉回来。自己的敏感器官再次被握在掌心,蓝河没忍住“嗯”了一声,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喘。身后的男人似乎也没剩多少理智,动作愈发粗暴。


      蓝河把头埋得很低,空气里荷尔蒙的味道浓郁得人恨不得醉死在里面。可总觉得不太够,好像还缺点什么。


      直到叶修一把分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体,瞬间凉下去的温度让残存的神识拉扯迟钝的神经,蓝河忽然觉得背上一痛。


      叶修低头,一口咬在他蝴蝶骨上。


      “小远……”




      蓝河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明晰而直白:


      我完了。




>>>




      叶修再醒来时,看到的是难得乖顺的媳妇儿窝在自己怀里。


      没炸毛,不生气,挺好。


      不过蓝河这一晚上明显没睡好,男人一动,他也跟着醒过来。虽然眼皮仿佛两百斤重,他还是强打起精神,问了句:


      “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干什么了吗……”


      一句话哑得不成调子。叶修“啊?”了一声,低头茫然看他:“我干什么了?”然后眼见着蓝河要炸,赶紧亲一口:“记得记得,小蓝,小远,媳妇儿,你想听哪一个?”


      蓝河觉得这人态度太不诚恳了,用脚尖踢踢他的小腿:“有本事叫‘老公’啊。”


      叶修沉思一秒钟,特别干脆地回答:“今天晚上还有的吃吗,有吃我叫‘祖宗’都没问题。”


      蓝河:“……”




      这天夜里蓝河把床分得泾渭分明,坚决不上当。


      叶修突然问:“你以前看小黄片的时候是不是喜欢看大胸妹。”


      蓝河差点被口水呛死:“……你说什么???”


      叶修老实说:“你有时候晚上睡觉不老实,特别喜欢摸我胸,然后撩完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睡。”


      蓝河耳朵尖通红,怒不可遏:


      “…………你滚吧!”




      这一年夏休快结束的时候,叶修买了回H市的机票。蓝河前几天吹空调太奔放有点感冒,晚上睡觉睡不安稳。


      叶修搂着媳妇儿心想,要不明年过年的时候带回去给老太太看看?然后突然感觉有点痒。


      他低头,看见某个睡得昏天黑地的人正伸出爪子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觉得不过瘾又摸了摸。


      叶修哭笑不得,将爪子拉下来,搂紧了。




      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?


      咱俩差不多,凑合凑合挺好。




      -Fin.-


      鱼,就是忙的时候才想摸。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奶油花:

摸個魚(゚∀゚)

【叶蓝】装A不可取,装O也不对(一发完结)

冻秋梨子:



*原作背景衍生,加上abo设定
*梗来自 @Träumerei 太太的条漫,跪下谢谢太太赐梗,

可惜一个好梗就这么被我这个辣鸡毁了

*于是这是一个装A的O遇上装O的A,两人

狼狈为奸
一拍即合,到了床上才发现不对的故事,原梗请走这里










01


联盟里的人,都认为叶修是个O。


原因无他,最开始叶修用叶秋身份证的时候,登记的当然也是叶秋的性别,即使后来被扒出来他用了假名字,大家也基本都顺着十年以来的认知,默认他是个O了。知道叶修离家出走的丰功伟绩的选手们也多半认定他是O,毕竟他和叶秋是同卵双胞胎,分化成不同性别的概率能有多少?


偏偏叶修真的就中了那个小概率。他是个A。


不过叶修自己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,叶修的粉丝队友也不在意。O怎么了?我们大神是个O都能吊打你家,你还不赶紧跪下唱征服?


叶修的黑粉也不在意。不说叶修那个德行跟O没半点相似,光是自家大神被个O赢了,这事能说吗?赶紧都忘了,谁敢提叶修性别我跟谁急!一个个比叶修的粉丝都激动。


而叶修的对手们就更不会在意了。对他们而言,叶修的性别是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朝一日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

于是叶修就这么把这件事默认了。


荣耀教科书叶神是个O,众所周知。




02


大家都觉得蓝河是个A,因为他的履历表上就这么写的。


但蓝河自己门儿清,他其实是个O。


O装A的理由就好解释得多,可能是因为怕歧视,可能是因为O的性别会给日常生活带来麻烦,也可能是因为蓝河清高骄傲不屑于A们的骚扰追求……


但真实原因其实是,蓝河来蓝雨应聘时填错了性别,只能将错就错。


蓝河的分化比较晚,二十多岁才来第一个发情期,可以说是医学界的奇迹。那时候蓝河刚被招进蓝雨,一开始因为第二性征不清楚,所以国家资料库的身份档案那一栏一直空着,这回有了发情期,那当然要赶紧补上啊!结果蓝河去补充资料时手一抖,就勾选了A那一栏,并且手速爆发点了提交,改都没处改。


一个连性别都能填错的员工,万一俱乐部就此不看重他甚至把他扫地出门怎么办?他还怎么实现接近他完美的黄少的伟大梦想?他的人生还怎么走向巅峰?


他许博远今天进了蓝雨的门,就别想赶他出去!他还要努力得到上级重视,争取有朝一日拿到黄少的签名挂在床头!


从今儿起许博远就是个A了!谁不认他跟谁翻脸!G市打架小王子!没人能让他屈服!


于是除了少数极亲近的朋友,蓝雨俱乐部的人都知道,蓝河是个A。


一样的众所周知。




03


叶修退役之后,被自家老爹踢出家门打世邀赛。打完比赛回家,板凳还没坐热,就又被赶出去了。这回的名目是——相亲。


要说相亲这个事,步骤可复杂的很,尤其牵扯到AO性别。光是家长招呼是不好使的,还要上报国家,考虑信息素的适配度。


叶家父亲十五岁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叶修了,对荣耀联盟仅有的一丁点了解让他以为叶修是个O,兴冲冲的拿上材料去研究所给儿子找对象。


研究所那边拿到叶修的信息素也是一脸懵逼。


这怎么看都像是个A,还是个很强势的大A,偏偏人家老爹一口咬定自己儿子是O,你总不能怀疑人家不知道儿子的性别吧?于是研究员们只能归结为自己少见多怪,因为信息素太过霸道,产生了这是A的错觉。


能匹配给这么有进攻性的O的A,恐怕很不好找。研究员们选择了两个方向,一是信息素更加霸道强势的A,搜了一圈,这种极品A就拎得出来那么几个,还都有了家室,动不得。


那就只能往第二个方向发展了,找个信息素温和柔软的A给他。这回找着了——这个叫许博远的就很好!人好背景好,嘿,做的工作还跟这个叶修有些关系,而且信息素软萌到一开始大家都当他是O!


世界上哪里还有比这个更合适的!研究员们对视一眼,觉得此乃天作之合,赶紧拿着结果报给了叶家父亲。




04


叶家父亲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叶修更不会知道,只知道自己的这位相亲对象似乎和自己适配度很高,还被称赞为“天生一对”,心里也有点好奇。


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性别,当然对一个能与自己“天生一对”的A有些感兴趣。出于这种心态,叶修不仅没推掉相亲,还挺兴致勃勃的去围观了。


于是就等来了莫名其妙躺枪的蓝河。


蓝河某日突然接到电话,告诉他国家给他找了个与他适配度极高的O。蓝河从小都是个小公民,哪里经历过牵扯到“国家”这么高大上的事情,连对方的名字都忘了问,稀里糊涂的就接受安排来相亲了。


这一来不要紧,对面坐的那个不是联盟第一脸T是谁!


蓝河一抖,又回想起了被君莫笑支配的恐惧。


叶修看到有个有点眼熟的小年轻见鬼一样的盯着自己,心想这多半就是了,于是笑着招呼他:“你是……许博远先生吧?我是叶修。”


蓝河听他喊自己的名字,整个人就一个想法,身体也将其付诸行动。


蓝河转身就跑。




05


幸好蓝河理智尚在,没跑远就反应过来,又跑回来了。


蓝河忐忑不安的坐下来,见对面的叶修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,只好苦着脸解释:“那什么……我也玩荣耀,所以一下子认出叶神你来我……我吓了一跳……”


“哦?”叶修挑眉,“你是哥的粉丝?”


“我是黄少的粉丝!”蓝河脱口而出。


这回叶修能确定了:“原来如此,是蓝河呀。”


蓝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。




06


“小蓝啊,不是我说你。”叶修叹气道,“你这破绽也太大了点。”


“哪有破绽!”自暴自弃的蓝河不服气道。叶修敲敲桌面,神色安然:“你看,正常荣耀粉认出我就两种反应,要么冲上来要签名,要么扔矿泉水瓶子,哪有你这样扭头就跑的。这不是一下子就说明你是被哥虐过的那一批?”


蓝河一听,觉得也有道理,苦哈哈的点头受教。


其实这不是主要原因,叶修虐过的人千千万,哪能一个一个记住,认出蓝河是因为他早在蓝雨见过。


那时候带着兴欣去蓝雨打友谊赛,叶修在黄少天永不停息的废话里听到有人喊“蓝桥”,因为听这名字耳熟下意识回头,就看到一个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大男孩匆匆忙忙的应了一声,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站在这边的黄少天,跟着喊他的人离开了。


虽然叶修只看清了那一眼,但的确是留下了印象——原来网游里每天被他欺负到炸毛的小剑客就是这个样子。


“那咱们是干点什么?”叶修看着对面的人纠结的神色,不动声色的说,“逛街?游乐园?吃冰淇淋?”


“啊?”蓝河还傻着。


叶修笑了:“咱不是来相亲的吗?”
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

蓝河突然反应过来,他会坐在这里,就意味着……他那个所谓的天生一对的另一半是叶修?


蓝河头一晕。


他何德何能,居然就跟联盟第一omega天生一对了?




07


最后蓝河在叶修的怂恿下选择了网吧。




08


俩人都用着小号,打了几个小时的荣耀。叶修看了蓝河一会,突然说:“绝色的号你不用了?”


蓝河一愣:“号是公会的,帐号卡已经还回去了。”


叶修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一边漫不经心的说:“其实我当初看你那么贤惠,还以为你是O呢。”


蓝河一下子心虚起来,强装镇定的反驳:“谁贤惠了!”


“这可不是我说的。”叶修把烟点上放到嘴边,“公会里当初的一那群小白可是每天问我们管公会的伍晨,为什么绝色副会长这么久都不上线。听说绝色大大实力高脾气好,是我们兴欣公会的基石,连哥都没这份人气。”


蓝河听他这么说,居然也伤感起来。谁知叶修下一句话就把他吓了一跳:“当时沐橙还说,我需要一个这么贤惠的O来照顾。”


这句话信息量其实有点大。


蓝河茫然的说:“你不是……你自己不就是个O吗?”


叶修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:“怎么?蓝河大大歧视同性恋啊?”




09
蓝河心想,我不歧视同性恋。


但是他真的有点难过。


叶修在他面前公然出柜,这可是实打实的拒绝了。虽然委婉,但蓝河也不是那种迟钝或者不识好歹的人。


有那么一瞬间,蓝河几乎想告诉叶修自己其实是个O,而且……暗恋叶修一年多了。


从他还在网游里被叶修各种折腾的时候,他就在暗恋叶修了。


为此蓝河没少纠结,深刻反省过自己是不是抖M,最终意识到,叶修这个人,再怎么欠揍再怎么混账再怎么脸T,也终究是个优秀温柔到能让全世界喜欢的人。


自己是个O,还是个小透明,压根没什么机会。于是蓝河看的很开,没表现出任何对叶修的喜欢。他的同事看他每天被叶修气到炸毛,然后跟大家一起痛斥君莫笑卑鄙无耻,完全没意识到这位小同志心里早已通敌。




10


叶修问完那句话,就看蓝河傻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说话,心里暗道不好,该不会蓝河真的排斥同性恋?


问出这话,叶修当然有私心。蓝河不知道,他自己却清楚的很。他跟蓝河一样都是A,在一起的难度比两个O还大,想把蓝河圈进自己的地盘,必须要循序渐进。


不过看这反应……叶修皱了皱眉。


叶修离开网游后,有近一年没再碰见过蓝河,直到那天在蓝雨遇到他,才重新起了心思,专门跑回网游里开了个小号,潜伏进蓝溪阁。蓝溪阁里除了喻文州黄少天之类战队成员的粉丝,居然还有不少是会长蓝河的粉,数量还不少。叶修跟着蓝河的指挥下了一次本,就很快理解了。


战术正确,指挥明确,而且从不因为小白们的失误不耐烦,什么蠢问题都解释的仔细清楚,一个脏字都不骂,一次火都不发。


自己要是个小白,也得粉上他。


叶修头一次听到他用这么温柔耐心的声音说话,一瞬间居然有点嫉妒当年自己手下被他带过的小白。


有一次叶修问苏沐橙:“你记不记得十区的蓝河?你觉得他什么性别的?”


苏沐橙抿唇笑了笑:“大概是B吧?”


叶修若有所思。


苏沐橙看他的样子,眼睛一转:“我帮你问问?”


叶修怔了怔,最后说:“不用了。”


追老婆这事,还是靠他自己比较安心。


谁知那之后叶修就被扔去打世邀赛,再没机会接触蓝河。这次天赐良机,就算蓝河真说歧视同性恋,他也得想办法让他不歧视。


不如就……在网游里见一次杀一次,杀到蓝河同意为止。


靠他自己想出这个主意,叶修觉得自己真英明。




11


蓝河看叶修皱眉,莫名背后一凉,连忙解释:“没有没有,我不歧视。”


就是要被甩了有点伤心QAQ


蓝河不知自己躲过了一场差点发生的追杀,只看到叶修脸色缓和下来,很温柔的开口道:“那小蓝呀……”


蓝河害怕的把屁股下面的椅子挪远了点。


叶修接着说:“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呀?”




12


长久的沉默之后。


蓝河惊恐万状:“你不是同性恋?!”


叶修:“不是呀。”


蓝河:“你不是喜欢O?”


“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O。”叶修抽了口烟,不紧不慢的回答,“现在我知道你是A了,我当然就喜欢A了。”


这……这话啥意思?


蓝河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四遍,抖着嗓子说:“所以叶神你……你你你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
“我喜欢你,小蓝。”叶修在烟雾后面微笑,“和我在一起吧。”




13


蓝河其实没能完全理解今天发生了什么。


他暗恋已久的大神跟他告白了,蓝河忙不迭的点头同意,于是叶修就把他带到了最近的宾馆。


叶神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???


“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叶修笑了笑,凑到他耳边说,“哥可是很受欢迎的,你不赶紧标记我,不怕被人抢走啊?”


蓝河一听,觉得很有道理。


可是俩人滚到床上了蓝河才反应过来,自己也是个O啊,标记个屁。


蓝河看着叶修一副不抵抗的样子躺在自己身下,神色悠闲,衬衫扣子解了两颗,露出裸露的皮肤,一时间色令智昏,硬着头皮就上。


反正大家都是O,谁也不差谁,没损失的。


于是蓝河说:“我要标记你!”


叶修笑了。


“诶呀。”叶修毫无诚意的说,“我好紧张啊。”




14


蓝河这样子,其实让叶修很煎熬。


蓝河双手撑在叶修头的两边,脸上红成一片,T恤衫因为重力的原因,能直接看到里面白嫩嫩的脖子和锁骨,也一起被染上了粉色,秀气的眼睛里水晕晕的,明明很紧张还偏要装作镇定。


听他要标记自己,叶修也不知该作何反应——不过好在大家都是A,也不至于太吃亏。


叶修在心里叹了口气,感觉到A的本能在叫嚣着让他把身上的人压在身下。这么一想,信息素就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,很快盖住了抑制剂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

然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



15


蓝河鼻子里闻到一股信息素,强势到让他O的本能瞬间爆发,腰一软就摔到叶修怀里。叶修的鼻尖碰到蓝河后颈上的腺体,眼神几乎瞬间就变了。


“蓝河。”叶修的手顺着蓝河的腰摸过去,探进衣服里直接触碰高热的身体,牙齿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,“你不是个A吗?”


蓝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只感觉到叶修的手冰冰凉凉,让他很舒服,就下意识的扭动身体凑上去,嘴里还在嘴硬:“对啊……”


叶修快被气笑了。


亏他还做了半天心理准备,打算让蓝河上他一次,免得过后怪自己骗他,谁知道是彼此彼此。


“你是A?嗯?”叶修伸出舌头舔着蓝河的后颈,“有你这样的A吗?”


蓝河被他的舌头一碰,关键部位被侵犯的恐慌和快感让他抖成一团,模糊的发出几声呻吟。叶修揉了揉他的头发,说:“没关系,我恰好是个A。”




想上车是不是?



今天不可能了,等辣鸡作者慢慢开车出来单发吧



就是要拉灯就是要刹车你来打我呀





16


可以说是很气了。


蓝河本来对于能上叶修这件事还有所憧憬的,谁知道居然是自己被上了。


太气了。


“还生气呢?”叶修坐到他旁边,“这是好事啊。起码我们俩性别不同可以标记了,我不用怕你出去拈花惹草了。”


“我拈花惹草?我???”蓝河怒道,“你有脸说吗?谁不知道你的cp遍布联盟男女通吃?从一到十个个赛季都有你的好基友!”


“吃醋啊?”叶修把他抱进怀里,“其实你如果不想在下面,我也可以给你个机会。”


蓝河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

“嗯,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撑一分钟就行。”


“……滚!!!”


蓝河觉得全世界都是瞎的。


这个人到底哪里像O了???


END








*急着写完这个梗所以没时间开车了_(:з」∠)_等这两天我考完试再把车补上吧
*我爱abo
*再次跪下谢谢太太赐梗( ̄▽ ̄)

【叶蓝】如果我哥是总裁你还会爱他吗? Fin.

落雨大 水浸街:

又名《叶秋帮哥追嫂记》


 


1.


西装革履的叶秋走进会议室,董事们不约而同想起了昔日荣耀联盟被叶秋……啊不,叶修支配的恐惧。


荣耀跟这张脸,大概是八字不合!


“我有一个提案,诸位如果通过,我会让我的存在感降至最低。”叶秋笑得人畜无害,“淡定,小请求而已。”


 


不久之后,荣耀新推出一个声望任务,名为:讨兰乔的欢心。声望刷满之后,能获得一件外观好看到爆,属性鸡肋到哭的衣服。


第一天,从游戏到论坛一片骂声:搞外观?呵呵,你耀要完。


第二天,接任务的冰霜森林被玩家塞爆了。


 


此声望任务顾名思义,就是要讨一个叫兰乔的NPC的欢心。肯花钱砸稀有材料,一天就能刷满,如果不舍得钱,那么每天到冰霜森林、埋骨之地以及千波湖做一趟任务链,个把月也能满。


总的来说,这是一个比较友善的NPC,于是,声望刷满那瞬间的系统公告,就显得尤为可恶了。


 


系统:“兰乔,你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?”


 


你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?


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?


满意你所看到的吗?


……


的吗?


吗?


 


系统公告,是发在世界频道的。


蓝河为此,碎了三个键盘支撑脚,眼瞅第四个也要不保。


 


君莫笑:“蓝啊,你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?”附一个大哭的表情。


蓝桥春雪:“我有一句&)%&*¥不知道当不当讲。”


君莫笑:“是叶秋的锅,哥是无辜的!”


 


2.


叶秋订了花,不同品种、不同颜色的厄瓜多尔玫瑰,每天专人送达蓝河家门。


顾及到未来嫂子脸皮比较薄,叶秋特别叮嘱送花的姑娘将花束放在门口,摁响门铃即可离开——这情景,多像他哥含蓄、低调、沉默的爱。


 


神、精、病。


 


“仔啊,你就答应了吧?”蓝麻麻语重心长地劝。


“妈,连你都……?!”蓝河感受到了被自家人捅刀的痛。


蓝麻麻轻叹一口气:“我们家门口不是摆有香炉供奉土地爷嘛,他每天一束花摆地上,感觉就差你的黑白照片没挂上去了。” 


“你确定我是亲生的?!”蓝河对这个世界有点绝望。


蓝麻麻温柔地笑了笑,说:“要是明天我开门还看见花,我会让你后悔是我亲生的。”


 


“叶神啊,让你弟收了神通吧!”蓝河在电话里嚎叫。


“你要不来一趟B市?亲手解决那祸害比较有快感。”


 


3.


蓝河最终来了B市,叶修接机,叶秋开车。


“我哥比较任性,连驾驶照都不考,天天出门带司机。”叶秋解释,同时低调炫耀,替他哥。


“只要你安静,我回去让管家涨你一块钱工资。”意思就是请闭上你的狗嘴。


“哥哥,你怎么永远不懂我的苦心。”叶秋叹息道。


“因为你智障。”


 


叶秋一脚急刹,蓝河差点从后座翻到前排,被叶修手疾眼快捞住腰,往后一带,两人在后座滚作一团。


“深-藏-功-与-名!”叶秋一字一顿,语气假装沧桑,以示爱得深沉。


“蓝啊,你大概不介意以后少个小叔子吧?”叶修忍无可忍,起了杀心。


“你就这样谢我?”叶秋停下车,一手指向车窗外。


哟呵,民政局。


“9块钱我出了,给你10块不用找,赶紧去吧。”此时,叶秋的脸上写着一句泰戈尔的名言:世界以痛吻我,要我回报以歌。同时递过用红封装着的,一张崭新的RMB。


 


“……蓝,你听我解释。”叶修扶额。


“解释什么,我没带户口本。”蓝河翻了个白眼。


叶修、叶秋:“……”


 


4.


在没带户口本的终极打击下,叶秋终于安分守己了,最起码,蓝河在叶家的几天,没有再起妖风。


叶家人待他挺好,不知道叶秋私底下怎么介绍他的,反正老老少少都没把他当外人看。


蓝河意外的也没觉得不自在。


 


夜晚,露台上。


“要不别走了?”叶修问。


“你这记直球有点难接。”蓝河没有正面回答,双手撑着栏杆,抬头看星星。


“躲闪了君莫笑的进攻,蓝河大大身手了得啊。”叶修走到他身后,拥着他的腰。


 


“酸死了,嫂子不留,你把自己打包,跟过去啊!”住隔壁房间的叶秋,手里拿着高脚杯摇着不知明物体,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了露台。


“……你知道无心之失和作死的区别吗?”叶修斜了他一眼。


“难道我不是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?”


“是很好。我现在手痒,你猜哥想干嘛?”


叶秋双手一摊,“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


叶修跟因为“隔着露台你打不到我嘿嘿嘿”而暗爽的叶秋对视片刻,抬起一只手,将吃瓜围观的蓝河下巴一抬,侧过头吻了上去。


 “你……唔!”蓝河刚要说话,叶修连舌头都伸进来了。身体被控制在男人躯体和栏杆之间,又是背对的姿势,不好使力,一时半会挣脱不开,被叶修亲了个够本


 


“要瞎。”叶秋说着回房间拿出一台徕卡S2,准备留下3000万像素的超高清证据,以便日后讹诈。


“他、唔!别亲了,他拍我们!”蓝河奋力挣扎。


“放心,别说底片,等会儿我连人都给你毁尸灭迹了,保证这件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叶修趴在蓝河肩头,一双眼幽幽地盯着叶秋。


念及混账哥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,叶秋在身家性命和勒索未遂之间犹豫片刻,乖乖将SD卡取出来,放在栏杆,然后回房,关窗,拉窗帘。


 


“你小时候把他欺负得很惨?”蓝河白他一眼。


“差不多吧。”叶修大着脸认了。


“造孽啊。”


“不过我们关系很好,看出来了吧?”叶修把蓝河带着转了半圈,面朝向他,然后拥进怀抱。


“嗯。”


“他看出来我是真心的,才罔顾自己的超低情商,强行帮倒忙。”


“嗯。”


“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,蓝河大大把哥打包带回去吧。户口本随身装着。”


蓝河其实早就做好准备,然而为了掩饰一丝紧张,在男人怀里假装深沉地给自己鼓了半天劲,才应承下来:“好吧,算被你弟感动了。”


“真……”


叶秋房间传来“啪、啪、啪”几声放礼花的声响,硬生生打断了叶修打算进一步确认的话头。


“生命不止,作死不休,有些人再努力,也不能留在世上了。”叶修准备去教弟弟做人,没走几步,又回头把蓝河牵上。“嫂子也来,给小叔子一些厉害瞧瞧。”


 


 


Fin.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忽然来了脑洞,怕忘记了先写。


明天继续阴阳拾遗录~




二三事暂时拍不了是因为库存爆了...明天让店家续一秒就行,谢谢各位大佬支持!!!

【叶蓝】【ABO】拥抱繁星· 3030年纪事(4-5完)

哭成狗TTTTTTUTTTTTTT

AsakiMio:

番外完结 


*ABO。番外, 大概不可单独食用
*狗血一盆,私设满天飞
*不黄暴(……)
*正文&前文见标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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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4、


    时光如白驹过隙,一年的时光匆匆流去,又到了夏初的季节。




    这一天,正是六月的第一天。




    冬去夏至,小庭院里的树丛枯了又绿,乍一眼看去,就仿佛时间从未离开过。




    叶修高坐在庭院正中那棵老树上,一条腿半垂着,被绿叶掩去了大半个身影。




    


    短短一年,少年又长开了不少,眉宇间已然依稀能看出成年后的样子。他一只手放在腿上,正出神的望着掌心里握着的东西。




    一块小小的、闪着幽蓝光芒的合金方块。




    这是一把钥匙。一把可以与机甲精神体联通,唯有小远才可以使用的钥匙。




    这一年以来,叶修再没有逃过一次家。他似乎开始慢慢接受了家族赋予自己的使命,甚至开始配合着参与到精神力机甲的研发中去。




    是自己被爷爷描述的宏伟蓝图说服了吗?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……连叶修自己也说不大清楚。






    不过就目前而言,困扰他的却是另一件事情。




    小小的蓝色方块被叶修不断的抛起又接住,他的眼中难得的露出一丁点犹豫的神色。




    这一年来,双方家长都以为自己正在和小远好好的培养感情。甚至于这个方块,也是今早爷爷让他转交给小远的生日礼物。




    可只有叶修自己知道,在那个小家伙的眼中,自己根本不是叶修,而是叶秋啊……




    难道我又要以叶秋的名义送这份礼?叶修皱了皱眉,只觉有种说不出的滑稽。




    ……要不要坦白算了?或者干脆就别送了……小家伙当然不缺人给他送礼物,少了这一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


    还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,不远处,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已经朝着这边来了。








    和老师们一起吃完生日蛋糕,许博远便急不可耐的回到了庄园里。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子,他也没心情去拆,瞅准一个空档便溜进了庭院里。




    盛夏的风轻而暖,徐徐拂过参差斑驳的树荫。小许博远一边四下张望,一边压着音量悄悄的喊:“叶秋哥哥——你在哪?”




    叶修没吱声,听着许博远细碎的脚步从东边逛到西边,又在树底下来来回回好几遍。




    脚步声执着的飘过来,又荡过去。重复几次后叶修终于没忍住,一矮身从树上跳下来,漫声道:“别找了,在这呢——”




    男孩惊喜的回过头来——不过一年时间,小家伙已经长到他的胸口位置了,可那双眼睛却还和从前一样,黑亮的,小鹿一样单纯无害。




    叶修神情有些微妙的不自然,掩饰般咳了一声,才冲他招了招手,“……你好慢啊,快点,过来啊。”




    “叶秋哥哥!”




     叶修习惯性的张开手,一把抱起炮弹一样冲来的小身躯。许博远一手搂着他的脖子,一手伸过来笑嘻嘻的问道:“叶秋哥哥,生日礼物呢?”




     叶修捏了捏他的小手,佯装无辜:“什么礼物?我没准备礼物啊?”




     “……”许博远的脸瞬间垮了,眼巴巴的看过来,满脸上写着“不相信”三个大字。叶修憋了半天终于还是笑场了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蓝蓝的方块,仔细的挂到小许博远的脖子上。




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小许博远好奇的低下头,不停的看胸口上那个发着亮的东西。蓝色的光从指缝里不停流泻,将他一张小脸映得发亮。




    叶修摸摸他的头,低声道:“是一台机甲的钥匙。”




     ——一台可以改变未来,与你并肩作战的机甲的钥匙。




    许博远“哇”的欢呼一声,眼睛里就像有星星在闪动:“我的机甲?送给我的!?”




    “是啊,”叶修笑了,“再过几年,你就能见到它啦。”




    他看着欢呼雀跃的男孩子,犹豫片刻,还是开了口:“那个,小远,其实我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嗯?什么?”听见叶修叫自己,小许博远立刻回过头。他的笑容还灿烂的挂在脸上,眉眼弯弯,就像夜空里明亮的小月亮。叶修心下忽的一动,片刻后笑了笑,摇头道:“不,没什么。”




    小家伙完全沉浸在拥有机甲的喜悦之中,满地乱跑了半天,又得寸进尺的拉住叶修撒娇:“叶秋哥哥,我要听你弹琴——你上次答应我的,叶秋哥哥……”




   “……你不是有音乐老师吗。”叶修无语问苍天,心想我这完全为手速而练的琴……到底哪里好听啊?


   


   “就弹一首好不好,叶秋哥哥——你弹琴最好听了……”




    叶修被他吵得头疼,又拉不下脸来拒绝,只好妥协投降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说好了,只弹一首啊。”




    


    于是,这天下午。当皇帝终于忙完了一天的政务,匆忙赶到庄园探望自己的儿子时,最先入耳的便是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。




    是一首生日快乐歌。




    许家爸爸愣了好一会儿,这才悄悄冲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







    隔着浅浅的一扇窗,夏风在低语。空气里细碎的浮尘被夕阳染成了金黄的颜色,从半空徐徐而落。




    少年一手在琴键上随意弹奏,另一手放在身前,搂着身前坐着的男孩子。




    小许博远坐在他膝上,认真的侧着耳朵听他弹琴。




    少年垂着眼看着他,唇微微翕动。也不知道叶修和他说了些什么,男孩忽然灿烂笑了起来,边伸出小手,恶作剧般一巴掌按在了琴键上。




    得逞了。男孩扬起的唇边洋溢着自得,继而哈哈哈的笑出了声。


    


  


    他的父亲静悄悄站在一墙之隔的门外,安静的看了很久。




    叶修在他耳边又说了句什么,把男孩白乎乎的小手摆正,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弹奏指法。




    许博远抑制不住的在笑,小手有学有样,也在琴键上摁了一下。




    一大一小两只手,弹出一首歪歪扭扭的,曲不成调的生日歌。






    门外,他的父亲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去。在生日歌唱完之前,他便悄悄离开了庄园。




    当随行的侍卫长轻手轻脚的掩上门,再回头,便看见皇帝陛下站在原地,脸上浮着一丝难以描述的落寞。




    “再让他们轻松一天吧。”皇帝略有疲惫的笑了笑,轻声吩咐道。




    咔哒一声,大门被关上。




    所有的欢声与笑语,就这样被留在了那座小小的庄园里。








    


    星历3031年,六月二日。在小皇子生日的第二天,内阁正式颁布了新宪法的修改草案。




    新宪法不仅大大拓展了Omega的社会权益,更是借着鼓励Omega进入军政系统的名义,提出一系列分散军政权力的改革措施。




    此举一出,立刻引起政坛一片哗然。




    新宪法一经公布,立刻遭到了守旧派的强烈抵制。——尤其是其中赋予Omega皇室继承权的这一条。




    甚至有不少守旧派的官员公开表示:他们绝不可能接受一个Omega的统治。如果这也算是人权改革的话,那还不如干脆改制共和算了!




    几天之内,边境甚至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小规模的叛变事件。




    虽然军部立刻以严厉的手段予以镇压,却根本压不住一股接一股的叛变风潮。




    一时间种种流言甚嚣尘上,原本被皇帝刻意低调掩藏的小皇子,瞬间便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







    那时的叶修却一无所觉。




    在叶家的刻意安排下,他正封闭在自家的机甲实验室里,配合进行精神力机甲的研发。等他知道消息的时候,已经一周时间过去了。


 


    各式各样的议论充斥整个星际网络,叶修盯着那一小块光幕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


    几分钟后他扔下光脑,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。








    “……让Omega当领袖,这国家也真是快完了吧……”


   


    “……让他多生几个孩子才是正经吧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要不是因为他……听说前线的叛乱根本镇压不住啊……”






    什么镇压不住……这分明是乌塞上将在捣鬼。叶修脸色微沉,唇紧紧抿着,疾步向庄园冲去。




    那些难听的议论声就像块巨石,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。他几乎难以想象,如果那小家伙看到了……


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在心底挥之不去,叶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心惴惴的,有种难以言说的不安。




    熟练的翻过高墙,躲开庄园巡逻的哨岗——叶修定神环顾四周。安静的厅堂,空无一人的房间。四周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人影。




    他稳了稳呼吸,走上通往天台的那条长梯。






    长长的楼梯一路盘旋着向上。叶修闭了闭眼,想起每一次,只要那小鬼不开心了,总会一个人悄悄躲到天台上。




    真是笨死了。连被自己发现了都不知道。




    叶修轻轻叹了口气,一把推开天台的大门。




    夜空一望无垠,星辰散落在暗沉沉的天空里,静静散发着孤独的光。




    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他,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


    那一瞬间,胸腔里躁动的心脏忽然在一瞬间落了地。这种微妙感觉太过于奇妙,以至于之后很多年里,叶修总会反反复复的,一遍又一遍的梦到这一幕的场景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小远?”




    小许博远应声回头,两只红通通的眼睛,满脸都是眼泪的痕迹。




    两个人俱是微微一愣。叶修其实很想说点什么。可是他真的不怎么会安慰人,生怕自己说了什么又让他难过,只能傻傻站在那,一声也不吭。


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男孩慌乱的擦了擦脸,强笑着喊他:“叶秋哥哥?”




    叶修表情说不出的复杂,半晌后应了一声,像往常一样走过去,一把抱起他。




    就像习惯中那样,小许博远乖乖圈着他的脖子,安静的伏在他肩上。叶修什么也没有说,伸手顺了顺他柔软的发丝。


  


    男孩微微颤抖,几秒后哇一下哭了出来。




    叶修简直手足无措。颈窝里温热的湿了一片,他抱紧怀里小小的身躯,耳边听见许博远断断续续的哽咽:“大家都、都讨厌……都讨厌我……为什么……?”




    “谁说的,”叶修蹲下身,小心抚着他的后背,“你看,我就挺喜欢你的。真的,不骗你。”




    “可是你、你也说了……你、你哥哥不会喜欢我的……”




    小男孩哭的伤心极了,小身体一抽一抽的,眼泪把他胸前衣襟都打湿了一片。




    叶修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。他稍稍犹豫一下,终于深吸一口气,把小许博远拉开了一点,认真道:“小远,你听我说啊,我其实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门响,打断了他尚未说出口的话。叶修一惊,却见侍卫长带着好几个侍从官,急匆匆的从门外赶了进来。




    “殿下!”侍卫长匆匆行了个礼,见叶修也在,便也稍稍颔首示意。




    “殿下,我奉陛下的命令,接您立刻回去……”他话里这样说着,眼神却冲着叶修看过去。少年愣了一愣,半晌后终于意会过来,慢慢松开了手。




    男孩还在小小的抽泣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,低着头不说话。




    叶修垂着手站在那儿,迟疑片刻,低声说:“那……你先回去吧。别乱跑,要听话,知道了吗?”




    “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。”少年说着,悄悄在他小小的手掌上握了一下。




    “真的,我保证。”






    下一次吧。叶修想。




    等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,一定要好好的,告诉他我的名字。




   


    微凉的夜风从高高的塔楼天台上轻轻拂过。叶修一个人坐在墙头,目送着那道小身影慢慢远去。




    走上车前的那一刻,小小的许博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回过头,向着孤独伫立在庭院中央的塔楼远远眺望。






    高墙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







    


    星历3031年,七月。在经历了短短一个月的胶着期后,撼动帝国百余年统治的内战正式爆发。




    许多人都曾猜测过,皇室式微已有百年,守旧派迟早也会有这么一战。可谁也没有想到,这场战争居然来得如此之快。




    包括叶修在内。




    其实早在几天之前,叶修便有些隐隐约约的预感。直到那天战报送到叶家,他那点猜测终于被证实了。


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那天陛下急着将小远接走,为什么宫廷守备比往日增强了一倍不止,甚至于自己几次试着求见,都被侍卫长挡了回去。




    在父亲与爷爷的面前,叶修一脸平静的合上光脑。藏在桌下的双手却悄悄地,交握着紧了一紧。




    很快,三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。




    战况远比预想的更为不利。以乌塞上将为首的两大军团几乎囊括了帝国内星系的全部精锐,连首都星的戍卫布防都是由乌塞家一手布置。在这样的敌人面前,神之领域的防御系统基本是形同虚设。




    战线节节后退,在这短短两个月时间里,首都星以北几乎大半星系都已沦陷。前线一度吃紧,连叶修这样的军校生都被召集到了学校,作为后备士官进行了紧急的训练。




   整个首都顿时一片凄风苦雨,大有一副即将国破家亡的架势。


    叶修倒是还算镇静——他当然知道以自己这样的年纪,不到万不得已,军部是绝不可能直接派自己上战场的。




    不过,他们还是按照命令集合在首都近郊的戍卫营地里。百来个人打着通铺,一群少年头挨着头,就这么睡在机甲库外头。




    黄家大少碰巧也同他一个营,那个名叫黄少天的少年倒是挺健谈,这天训练之余,便凑过来笑着问道:“哎我说,你怎么晚上都不睡啊?失眠啊?”




    叶修和他打小认识,便丝毫都不客气:“……你什么眼神,我哪失眠了?”




    “别装了,我都看见了啊,”黄少天眨眨眼,嘿嘿笑了几声,“担心你家小未婚妻啊?听说你对他挺好啊,天天带在身边玩……我靠你这什么眼神?又不是什么机密,我妈都听你妈说了……”




    叶修:“……”




    叶修面无表情,心想这都哪跟哪啊……不等他开口反驳,黄少天已然噼里啪啦的开了口:“……不过你也用不着急啊,听我爸说,陛下正准备带着咱们往南边避难……”




    黄家两代人均在内阁任职,自然拿得到一手的消息。叶修闻言一愣,皱眉重复:“南边?避难?”




    “是啊,”黄少天自然的道,“北边都打成那样了……指不定哪天就能打到首都。防御设施一时半会也不能彻底更新,保险起见,当然是避难比较稳妥……”




    都是指挥系的士官学生,黄少说的这些他自然也知道。叶修沉默想了想,叹了口气:“……也好。”




    虽然一时半会是见不着小远了,不过去南方避难的话,他应该也会更安全些吧。




    等战况再稳定些,应该就能见着了吧。




    叶修没再多想,一转头便又投身到了严苛的训练里,昏天黑地的忙了起来。






#5、






    星历3031年,十一月。




    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。十一月刚刚过半,便早早的开始落雪了。




    呼出的气息在半空中化成一团团雪白的雾,叶修低头呵了呵手,将头顶军帽压紧,疾步从机库大门里走出来。




    视野豁然开朗,嘈杂的机械轰鸣声不绝于耳。数排巨大的飞船悬停在营地外上空,百来个军校生整齐排列,正井然有序的准备登机。




    叶修手拿着名册清点人数,低着头匆匆从排成长龙的队伍旁走过。黄少天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,一路上还在嘀嘀咕咕:“……听说咱们已经是最后一批撤走的了,昨天走了不少人呢。哎你听说了没,陛下也是和咱们一起……”




    叶修点了点头,漫不经心道:“知道,这是惯例……”




    按照惯例,避难这种事向来是由军部打头,平民先行。叶修他们这群军校生跟着殿后部队,一起留到了最后才走。




    也不知道小远还在不在首都?




    听黄少天说,帝国的几位政要已经秘密先行了……到了这会儿,应该已经走远了吧。叶修默默想着,一边心不在焉的对照名册,一笔笔勾了下去。






    同一时刻,几公里之外的星际航线上。小许博远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的坐在飞船里的儿童座椅上。


  


    他穿着件不合身的大衣,松垮垮的裹在小小的身板上,看上去就像个仓皇出逃的贫民家的孩子。同样的,这艘飞船内里作军舰配置,外面却完全伪装成了一条民用飞船的模样。




    军部为了掩盖他的行踪,也算是煞费苦心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不过小许博远一点也不关心这些。他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形,只知道自己被爸爸关在家里足足四个多月,简直快要无聊透了。




    四个月的时间里,他不能外出,不能见任何外人,就连答应了很快就来找他的叶秋哥哥,也再没了踪影。




    小许博远很不开心。小手习惯性的揪着脖子上的蓝色方块,无意识的捏捏弄弄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负责照料他生活起居的是位挺年轻的女侍从官,看到男孩气鼓鼓的小脸蛋,不由的便有些心软了。




    “殿下,”她俯下身,柔声轻道,“您再忍一忍,等降落了,陛下一定会允许您出去玩的……”




    小许博远没有搭腔,手仍捏着那块蓝方块,恹恹垂着头一语不发。




    侍从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,接着笑道:“听说您的未婚夫今天也一并出发了呢……等到明天,您就能去找他了。”




    出乎她的意料的,小皇子听了竟然没什么反应,只蔫巴巴的嗯了一声。她正觉得奇怪,便见许博远忽的抬起头,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急急问道:“那……叶秋哥哥呢?他也会跟着撤走吗?”




    “叶秋?叶秋是谁?”女侍从官顿时被问得一怔。小许博远顿时大急,二话不说跳下座椅,拔腿就往驾驶舱跑。




    侍从官吓了一跳,赶紧手忙脚乱把他拽回来,“殿下!殿下,您现在可不能乱跑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不行,我要回去!”小许博远一改往日乖宝宝的样子,执拗地道:“爸爸说首都很危险的……我,我不能丢下叶秋哥哥!”




    “他不会有事的!”侍从官急忙安慰他,“这次全城的人都会撤出的,他肯定已经走了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我不信!”许博远脸都红了,眼巴巴的盯着她央求:“姐姐,你带我回去好不好……我们接了叶秋哥哥再走……”




    女官实在被他磨得没了办法,只得从中枢系统里调出一份名录,对许博远解释道:“您看,全城撤出名单都在这了……您找找看,一定会有他的名字。”




    她当然不会知道,真正的叶秋远在西南星系,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份名录上。




    许博远认认真真的对着名录搜索了三遍。压根就没有叶秋的名字。








    首都近郊。叶修终于核对完了最后一百来人的姓名。他长舒一口气,整了整衣襟,一把拉开机舱大门。




    正当他一脚踏进飞船门里时,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。




    一个陌生的通讯地址。




    叶修莫名其妙,想了想,还是按了接通键。




    光屏一闪,小许博远那张熟悉的小脸立刻投影在了他面前。男孩面带焦急,张口就喊:“叶秋哥哥!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小远?!”叶修愕然,不过一秒便迅速反应过来:“你还在船上?别随便开通讯,听话!”




    “叶秋哥哥,你是不是还在城里?”小许博远简直快要急死了,两条小腿扑腾着,招急问道,“你等着,我们这就回来接你……是不是啊,姐姐?”




    他这会正坐在飞船后部的急救舱里,侍从女官就站在他身边,闻言头痛的揉了揉额角。




    这位小殿下……固执的时候也真是够执着啊。她只得把他带进急救舱里,半哄半骗道:“是的,殿下。您在里面坐坐好,我们一会就出发回去。”




    叶修一开始被他吓了个够呛,这会儿定睛一看,发现他只是坐在急救舱里,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


    “小远,你听着,”他随手将耳机塞进左边耳朵里,边抬脚走进机舱门,“我现在很好,我……”




    就在这时,四周亮起的灯骤然一熄。下一刻,警报灯瞬间爆出鲜红的光芒。防空警报刹那间响彻天空,在空荡的营地上荡起刺耳的回响。




    叶修浑身一震,猛然回头。只见视线所及,到处都是一片血红,唯有中央哨塔迸发出刺目的白光,向着半空发出预警信号:




    “一级警报!发现敌军信号——重复!发现敌军信号!”




    “撤出路线上发现敌军!”




    


    


    叶修顾不上震惊,匆忙转回视线。——刹那间,他整个人就像凝固住了一样,乌黑的瞳孔在瞬间微微扩大,又不受控制的紧缩。




    他清楚的看到,视频信号里,许博远身后的应急警示灯,无声的亮起了。




    “小远!”




    许博远依旧疑惑不解,茫然的轻声喊:“……叶秋哥哥?”




    叶修只觉左边耳朵里的声响倏的安静了。一秒过后,“轰”得一声惊天巨响!




    那一瞬间,叶修甚至分不清楚这声爆炸是从哪里传过来的。巨大的爆炸声炸得他左边耳朵里嗡嗡作响,继而是一阵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的耳鸣。




    叶修大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的捂住疼痛欲裂的半边头颅,愣愣看向已经信号中断的光屏。




    一片杂音。画面已经消失了。






    “……小远?”叶修茫然喊了一声。




    通讯信号如石沉大海,没有丝毫的应答。几秒后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,拔腿就朝外面狂奔!




    黄少天正好迎面而来,急忙一把拽住他:“你干什么去?!没听见紧急集合吗!撤出路线出事了——”




    叶修一手被他抓着,在匆忙间回头,正迎上他的视线。黄少天被他的眼神惊了一跳,手不由自主的松开。




    在他的背后,哨塔的白光破开夜色,如一把利剑直插天际。




    光与影交汇之处,叶修乌黑的瞳仁里映着细碎的血光,他没有回头,咬紧牙飞快向门外奔去。








    


    千里之外的雪原上,一整片火海映着昏沉的天空。方圆好几里的积雪上,无数金属的残骸散落一地,燃烧着熊熊烈焰。




    一整条飞船基本上被炸成了碎块,血水混杂着焚烧后的灰烬,将一地积雪都染成了焦土。




    苍白的雪地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滚滚的浓烟连绵不绝,天地间只剩下烈火噼啪炸响的声音。




    雪花一层层的落,又被滚热的浓烟熏的融化,汇集成一条条蜿蜒的雪水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片金属残骸忽然动了一动。


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浑身是血的小身影异常缓慢的,一点一点的爬了出来。




    小许博远趴在地上,艰难的粗喘几声,继而吃力的睁开双眼。




    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的雪地。浑身像刀割一样剧痛,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打断了一样。鲜血顺着额际流淌下来,模糊了的视线。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,几乎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。




    我要回去……我不能……现在还不能睡……




    小许博远朦胧的想着。他低下头,模糊中看到了手心里握着的,那块幽蓝的小方块。




    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已经断了。方块闪着水晶般的光芒,衬着殷红的鲜血,格外醒目。




    


    凛冽的寒风穿过原野,发出呜呜的凄鸣。男孩凭着最后的一点力气,一点点往前走去。


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眼睛已经被鲜血浸透了,黏糊糊的看不清前行的道路。小许博远握紧手里的方块,麻木般一遍一遍的反复告诫自己。




    我要回去……许博远,你不能停,你得回去……






    朦胧中他好像倒下了。纷纷的落雪像一层绒被,轻轻覆盖在他小小的身躯上。许博远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,直到有一双手,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喂,这怎么有个人啊?你们快过来!”




    雪地里响起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。小许博远很想睁开眼睛,可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,怎么努力也睁不开来。




    “这应该是首都里的人吧……避难出来的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疯了?私藏战俘可是会被……小孩也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这孩子这么小……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……返航时候带回去……”






    是叶秋哥哥来接我吗?小许博远迷迷糊糊的这样想着,忍不住微微露出一个笑容。




    会温柔的摸摸他的头的……会这样安慰般抱着他的……一定是叶秋哥哥吧。




    某种莫名的安全感轻柔将他包裹起来,小许博远安然闭上了双眼。一直紧握的手掌终于脱力般的,缓缓松开了。






    蓝色的方块就像一滴晶莹水珠,悄无声息的掉落在了雪地里。








    星历3031年,十一月二十一日。由于防御系统的信息网漏洞,帝国首都撤出线路突遭叛军袭击。数艘民用飞船在混战中被敌军击毁,伤亡惨重。




    在漫漫历史的长河中,这件事只留下了寥寥的几个字而已。




    再也没有人会知道,在未来的几十年里,很多个人的命运,都因这件小小的事件而彻底的改变。




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三日。飞船被击毁的两天后,叶修终于站在了那片失事的雪原上。




    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几乎有些麻木的站在光秃秃的小山丘上。脚下白茫茫的一片,目之所及,大大小小的金属残块一片狼藉,军部救援部队来来去去,正在紧张的进行救援作业。




    他的父亲奉命主持搜救工作。叶修站在那里,感觉到父亲的大手正紧紧按在自己肩上。




    ……这是在干什么?安慰我吗?叶修有些茫然。他举目四望,灰蒙蒙的天还在飘雪,湿漉漉的,沾进他眼睛里,把眼角都濡湿了一片。






    “……生还几率非常之小,……单纯按照检测的结果的话,几乎约等于零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您知道的,敌方直接命中了驾驶舱……是的,船舱直接爆炸了……”




    叶修一动不动,右手用力的握紧。




    指缝里,一丝幽蓝的光芒浅浅漏了出来。被埋在雪里的方块几乎被冻结成冰,刚被找到的时候,上面染满了斑驳的血迹。




    叶修忽然不合时宜的,想起来他送给小远这把钥匙的那一天。




    男孩的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动,一边欢呼一边笑眯眯的喊他:“叶秋哥哥!叶秋……”




    ……后来呢?




    叶修下意识摸了摸肩膀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皮肤上有种灼痛的感觉,就和那一天,男孩伏在他肩上哭泣时的触感一样。叶修忽然意识到——原来那一天,已经是最后一面了啊。




    ……他也许直到死时,也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,其实并不是叶秋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

    叶修猝然惊醒。他闭了闭眼睛,忽然开口:“……不,他肯定还活着。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”






    没有理会父亲那惊讶的目光,叶修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,转身拉上帽檐,疾步向雪原深处走去。




    我答应了他的。叶修想。




    很快,我就会找到你。等下一次再见面时,我一定会好好的,告诉你我的名字……








    隔着数万颗星辰的远方,遥远的凤凰星系。




    中央救济医院重症监护室里,不知名的男孩在经历了长达数月的昏迷之后,终于悠然醒来。




    我要回去……




    一片空白的大脑里面,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就这样冒了出来。




    ……可是我是谁?回去?回哪里呢?男孩茫然四顾,继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。






    他并不知道,在遥不可及的帝国首都,在那片荒芜人烟的雪原上。有一个人为了寻找他的踪影,曾无数次的、一遍又一遍的,从那片雪地里艰难的走过。




     


    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


    二十年的光阴荏苒,久到那些年留下的疮痍早已慢慢痊愈,久到很多人早已遗忘了,二十年前,那座庄园曾有一个小小的男孩儿,欢笑着从绿荫下匆匆跑过。




    战后的日子并不容易。从懵懂的军校少年,到年轻的机甲战士,再到名噪一时的帝国少将……




    每一步,他走得都是那么的艰辛。




    期间很多次,皇帝都曾私下将叶修叫到身边,告诉他虽然密匙无法解除,但如果他愿意的话,也可以寻找别的伴侣。




    每一次,这位新晋的帝国少将都微微笑着,淡然婉拒了皇帝解除婚约的提议。




    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


    那块小小的方块,被叶修锁进了书桌最深处的抽屉里面。足足二十年,从未再打开一次。










    直到很久之后的那一天。他走进那间病房里,看见黑发的青年紧闭着双眼,婴儿一般,安然蜷缩在浸满液体的修复舱里。




    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季一样,灿烂的阳光从窗外投下,映出一块块耀眼的光斑。




    叶修坐在那里,安静的看着青年悠悠转醒。他静静注视着他——湿漉的黑发贴在白皙侧脸上,圆圆的眼,挺直的鼻梁,唇色很淡……




    这张脸……




    他的指尖有些发热,胸腔里头一下一下,莫名的开始鼓噪。叶修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了过去。




    他轻轻拨开修复舱的顶盖。




    暖洋洋的甜味轻柔的,一点点飘进他的鼻间。一瞬间记忆如潮水,盛夏的风,夏虫呢喃着低语,那一天塔楼的天台上,孤独的闪烁着的星光……




     恍然中他仿佛回到了当年,小小的男孩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两只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,一叠声的在喊:“叶秋?叶秋哥哥……”






    叶修倚着修复舱,双手环抱,缓缓的笑了起来。




    “我姓叶,”他说。




    “你可以叫我叶修。”




【完】

【叶蓝】【ABO】拥抱繁星(60)【完】

AsakiMio:

*机甲,星际,ABO


*间谍梗,黄暴


*1v1,各种意义上


*狗血一盆,私设满天飞


*前文见标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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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60、


    星历3051年,十月三日。荣耀帝国中央体育场。




    当洪亮的钟声整点响起,礼炮齐鸣,数千白鸽飞向天际,犹如自天空飘扬洒下的洁白绸缎。




    掌声,口哨声,欢呼声,整个体育场化作一片欢腾的海洋——星际网络上,节目主持人几乎无法抑制自己脸上的兴奋之情,正热情洋溢的向着他的观众们解说:




    “亲爱的观众朋友们——女士们,先生们,是的,您现在看到的是帝国第十一届全国机甲大赛开幕典礼!从今天开始,帝国中央体育场将展开为期一周的盛大赛事!在这里,您将欣赏到全星际最精彩、最振奋人心的机甲对抗竞赛……”




    一声军号骤然响起!众人不约而同的仰头,只见数百台机甲组成十几个颜色各异的方阵,在炽烈的火光缭绕下,犹如神兵将世般傲然从体育场半空呼啸着盘旋——




    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至最高点,人们群情激昂,兴奋不已的向着天空欢呼!




    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快被欢呼的浪潮给淹没了。他指向天际,让摄像机随着他的视线一起上扬:“啊,终于来了!现在,飞抵现场的是帝国军部直属军团的作战方阵!——当然,我们都知道比赛使用的都是非实弹机体……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一睹帝国机甲部队的英姿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好的,让我们把视线转回现场!在机甲方阵的簇拥下,军部主要的将官们正在向我们走来!啊,这也是几年来难得的能见到几大军团长的时刻!按照惯例,在几位将官入场后,军部诸位元帅也将亲临现场,为我们的战士祝词……”




    砰——!




    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礼炮!




    “现场再次燃放了礼炮!”主持人意犹未尽,笑呵呵的解说道:“大家应该可以听到,这一次礼炮声尤其的洪亮!它就好像我们战士热血沸腾的心情!它——”


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摄像机的视角却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!


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回事!”




    直播信号陡然发出磁暴般刺耳的噪音。主持人的声音依稀从画面外飘来,听起来格外的惊慌失措:“怎么回事……地震了吗?不不不……等等,那边着火了!?”




    轰——一声惊天巨响!仿佛有什么重物应声塌陷!




    “起火了!……快逃……快逃!”




    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,混乱中镜头一闪而过,最后一个画面,定格在体育场浓烟滚滚的上空……




    直播信号中断了。






    一只手出现在光影里,啪一声关闭了光屏。




    首都星域外围,浩荡的北海舰队漂浮在星海中央,缓慢向着前方前进。指挥间里,年轻的北海总督长身而立,紧紧盯着空无一物的光屏。片刻后,一名副官小跑着走到他的身边。




    “总督大人,首都传来消息——计划成功了!”




    “帝国军部在一分钟前启动了一级警戒,城内所有的交通要道已经封闭!中央体育场全线封锁,现在伤亡情况尚无法探知……”




    许子熙漠然不语,一只手放在红色的通讯旋钮上,许久都没有动。




    “您在犹豫什么?”




    在他身后,夜鹰冰冷的面容慢慢从黑暗中浮现:“在典礼上炸毁体育场,将军部高层一网打尽……这本不过是个预案罢了,现在竟然进行的如此顺利。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,您还在等什么?”


  
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通讯器,随即低笑一声,以只有许子熙能听见的音量悄声道:




    “我们的情报机构已经传来消息,军部高层损失惨重,三大元帅死了两个……叶家那个少将也重伤……想必首都已是一片混乱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您看,城邦边境大军已经部署完毕,只待您拿下皇宫,一声号令之下,便能为您拿下南方广袤的星域。只要我们联手,第五、第八军团都不是我们的对手……”




    许子熙凉凉看了他一眼。他抬手,终于按下了那枚通讯按钮。




    “全军听令。坐标,神之领域。全速跃迁!”






    首都,神之领域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往日喧嚣的街头上寂然无声,仿若一座空城,唯有警车呼啸着飞驰而去。封锁令发布后的半小时后,人们惊愕的发现,首都上空,赫然出现了一片巨大无比的乌云!




    日光犹如被阴影吞噬,翻滚着闪现出滚滚雷光——刹那间天地变色,异象丛生。昏沉的天空正中一道鲜红的血光,仿佛被一只手生生撕开一道裂口!




    雷声滚滚,一时间电磁光芒大盛,一队巨型舰队凭空出现在了首都上空!




    舰队正前方,宏伟的母舰浑身仍带着强行撕裂跃迁限制后的火光,许子熙站在战舰指挥舱前,凝视脚下渐次清晰的宫殿。




    塔楼已经清晰可辨,他甚至能看到皇宫最外层,闪着微光的能量罩——




    “打开防御罩!”他厉声喝道:“我是北海总督!听闻首都有难,特从属地赶来觐见陛下——”




    漫天舰船寂寥无声,防御塔静静释放着苍蓝的光,无人应答。




    许子熙目光冰冷,片刻后沉声下令:“开炮。”




    随着这一声令下,只见数百艘战舰齐刷刷调转炮台!天空中骤然亮起无数森白的聚能光点,犹如万千群星在半空闪耀!




    轰——!


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!如流星雨一般的聚能炮激射而去,直直撞上帝国皇宫固若金汤的防护网,两股能力悍然撞在一起,陡然爆发出堪比恒星般的强光!




    许子熙下意识的闭上双眼,当他满怀期待的再度睁开眼时,却见一道赤芒暴涨,几乎灼痛他的双眼——




    防护罩毫发无损,半空中,却有一台机甲傲然独立。




    黝黑机身,胸口一道赤色,周身铁甲缠绕着炫目的碎光,犹如被烈火灼烧的玄铁。一个声音低声笑道:“总督阁下,来就来嘛,何必带这么多礼呢?”




    那一瞬间,许子熙胸口犹如被巨石重击。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正前方那道身影,半晌后咬牙:“……叶修!”




    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,厉声质问夜鹰:“怎么回事!他怎么会在这里!你们的情报机构不是报告他在体育场里重伤了吗?!”




    夜鹰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面色阴沉的可怕,一把按住暴怒的总督,低喝道:“那又怎样!他也只有一个第九军团罢了!机甲部队驻军在星域外,即便现在赶来,也……”




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,夜鹰忽然错愕的睁大了眼睛——许子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千机的背后,电子迷彩撤去,无数台机甲迎着昏沉的日光,正在缓缓升起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”一时间,整个北海舰队似乎都被那迫人的气势震慑住了。许子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半晌才喃喃道:“第九军团……机甲部队?”




    夜鹰反应却比他快得多,当即一把推开震惊的总督,厉声喝道:“地面部队出动!准备迎击!”




    那是帝国几百年历史中,从未展现过的一幕——堪比帝国心脏的皇宫正上方,两军僵持着对峙。千机一马当先悬停在锋线最前端的一点上,在众目睽睽之下,缓缓抽出了光剑。




    “很惊讶是吧?是不是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成功了?许子熙同志啊,一个假信号换你一整个舰队,这一笔,你输得委实不冤。”




    叶修提剑悍然一指,淡道: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就地缴械,否则——”




    许子熙冷冷一笑,喝问道:“否则怎样!?区区一个军团,也敢阻挡我北海舰队——开炮!”




    强光再度亮起,聚能炮极速充能,光芒几乎照亮整个天际!就在许子熙一声令下的同时,集结完毕的机甲战队,刹那间如潮水般急速俯冲而来!




    叶修没有丝毫犹豫,提起光剑如闪电般直奔母舰而去!他的速度实在太快,快到肉眼都无法捕捉千机行进的路线,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赤红的残影——




    轰——!聚能炮再次如流星般坠落!如同一颗颗燃烧的陨石砸向密布的机甲战群。叶修一剑斩落一台企图拦截他的机甲,回身断然高喝:“蓝桥,掩护!”




    几乎在他发声的同时,一道银色光芒从战群中脱颖而出。蓝河操作着蓝桥春雪急掠而上,一边急促下达指令:“能量罩——绝色!”




    嗡一声轻响,一道光膜骤然出现在了银色机甲的右臂。蓝河一秒都没有犹豫,冲上去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千机的左前方!




    碰一声闷响,随即火花四溅!蓝河抬臂准确的挡住了一发能量炮,随即抽剑,飞身直扑向另一侧袭来的敌机!




    “快上!”他没有空回头,几乎是高喊着冲着叶修道:“后背交给我!” 




    在这种时候,蓝桥春雪在速度上的优势终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——放眼整个军团,也唯有这台经过改造的机甲,能勉强追上千机的速度。




    一黑一银两台机甲如入无人之境,仿若一把尖刀,直插入敌军阵营之中!




    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敌军舰船,身后便是激战不已的主战场。蓝河在仓促间回头,正好看见远方一丛明亮的信号弹直冲半空。




    “报告!”通讯频道里传来副团长方锐准将的声音:“B队任务完成!已找到京畿外围伏兵,肃清任务完成!”




    “老叶你再撑一会哈,马上与你汇合!”




    蓝河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。




    只这几毫秒的走神,一道黑影骤然切进他的视野,蓝河猝然一惊,尚来不及防备,便被对方一拳掀翻在地!


   


    “你这个叛徒!”夜鹰的声音冰冷而扭曲,透过无机质的电磁信号,刀一样刮在蓝河耳边。




    “将军是怎么培养你的?!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?!”夜鹰仿佛暴怒到极致,机械手一把抓住蓝桥春雪纤细的背甲,兜头盖脸又是一拳!




    护甲本就是蓝桥的短板,蓝河又没来得及防备,一时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,便被夜鹰一把揪住,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拳。




    这几下实在是太狠了,险些把蓝桥的驾驶舱都打穿。驾驶台上火星乱窜,蓝河险些被震晕过去。血从额角溢出来,流进口鼻里,蓝河竭力睁开眼,一眼便看见冲在最前面的千机身形微微一顿。




    他几乎是冲口而喝:“别管我!快去拿下母舰!”




    蓝河五指猛收,一边咬着牙将操作杆推至最高。银色的巨人灵敏侧身,以一个漂亮的角度脱开了夜鹰的桎梏。




    千机驾驶舱里,叶修眼神微沉。转瞬间他目光变得坚定无比,将火力全开,急速向着舰群正中间的母舰飞驰而去。




    “哎哟,这么高尚啊?”夜鹰讥讽般的笑:“怎么,难道叶修还没告诉你,你可能就是帝国找了那么多年的小皇子?他倒是挺心大的嘛,还是说,他是故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送死……”




    蓝河呸一声吐掉嘴巴里的血沫。




    “少自作聪明了,”他一把抖出光剑,沉声道:“我让他走,是因为我自己能搞得定——”




    






    昏暗的天空,能量罩保护的皇宫正上方——无数机甲缠斗在一起,光炮声,呼喊声,混杂成壮烈而震撼的巨响。




    十五分钟后,方锐所率领的第二机甲梯队终于赶赴了战场。一台台火力全开的机甲横空直插战场,原本僵持着的战局终于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。




    距离主战场上空几公里的外太空中,叶修操纵着千机,仿佛一把燃烧的利刃,正直直冲向被层层保护着的母舰!




    无数机甲上前企图拦截这台战甲,却无一例外的被那把赤红光剑一刀斩落!叶修似乎失去了以往享受战斗的耐心,力求以最简洁利落的方式解决战斗。




    三公里——两公里——随着他的逼近,主舰聚能炮的密度也越来越密集,只要稍不留神,就有可能被一炮击毁。




    “炮呢?!你们这么多炮居然拦不住他一个人?!废物!”




    “机甲部队!”许子熙一拳狠狠砸在驾驶台上,扭头怒喝:“剩下的机甲部队全部出动!不惜一切代价,一定要击毁他——”




    副官站在他身旁,半晌后才讪讪道:“报告总督……已、已经没有机甲部队了……”




   “……”许子熙猝然抬头:“你说什么!?”




    “是……我、我们的机甲部队……已经全派出去了……”




    许子熙简直不敢置信,几秒后,他打开通讯频道,几乎失控的朝着叶修怒吼:“你怎么敢!叶修——”




    “值得吗!?啊?叶少将!他能给你们叶家的,难道我就不能给你?!你——”




    砰——!一声剧烈的爆炸声。最后一道屏障在他眼前炸裂成绚烂的火花,映亮了总督绝望而疯狂的眼睛。




    千机浑身伤痕累累,持剑一脚踩在他驾驶舱正上方。星海周围,四散漂浮着机甲碎裂的残骸,竟然有些许惨烈的意味。




    叶修深吸一口气,简单回道:“值得。”




    许子熙恍若未闻,他的两眼锃亮,几乎疯狂的道:“不不!不可能!我怎么可能输给你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叶修平静道,“从军部掌握了城邦的情报据点开始,你们得到的所有情报、所有图像都是我设计的。可笑的是你与虎谋皮而不自知,到今天还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我不相信!”北海总督愤怒吼道:“就凭那个小间谍?他真的是——?你是为了他才,才……”




    黝黑的巨人缓缓提起了光剑。




    叶修看着他,缓慢道:“他是或不是,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
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璀璨的红光暴射而出!千机毫不犹豫举起光剑,一剑劈下!






    轰——!




    蓝河纵身而起,几乎是擦着一道光炮险险跳过。他顾不得擦那一头冷汗,抬手扬剑,一刀架住夜鹰自上方劈下的一刀!




    “你就这点能耐!?”夜鹰高声喝道:“没用的Omega,就凭你,也想染指帝国君位?”




    蓝河咬牙不语,一瞬间精神力被他逼至最高。蓝桥春雪浑身泛出莹莹蓝光,每一寸铁甲都在巨大压力下咯吱作响——下一刻他猛然发力,在剧烈的震颤中一刀掀翻了巨大的黑色机体!




    “你说错了,”蓝河剧烈的喘着粗气,声音却沉静如水:“那些东西,我不稀罕——我只是我而已!”




    幽蓝的光刃破开卷卷尘埃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夜鹰胸口!一时间火花四溅,两台机甲再次死死缠斗在一起!




    在他们身后,战局已彻底倒向了帝国第九军团。无数北海战舰被光炮击落,轰鸣着坠向下方密布的防御网——


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声轰鸣从天际直降而下,天空乍现一团炽烈的火光!蓝河眼瞳瞬间如针尖般紧缩——不等他反应过来,天地间便响起了叶修清晰而镇定的声音。




    “全军听令——北海总督已向我军投降!”




    “陛下有令——!”




    “——缴械不杀!”




    一瞬间,战场上竟然有一刹那的寂静。




    万军仰头瞩目,只见千机高高在上悬停于一望无垠的高空,一手提着光剑,另一手中,赫然抓着北海舰队母舰的驾驶舱!




    他竟然把母舰的驾驶舱给生生切下来了……


 


    不知为何,蓝河居然有点想笑。




    ……还真是叶修式的做法啊。




    下一刻,千机随手一扬,直直的把个椭圆形的驾驶舱扔向战场中央。方锐准将刚结束了一轮厮杀,还没来得及擦汗,便险些被一个驾驶舱砸翻过去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”方锐准将一脸茫然的抱着驾驶舱:“什……?老叶你搞毛!?”






    扔掉驾驶舱的千机环视一周,继而提起剑,准确的冲向蓝河的位置。




    同一时刻,仿佛是预见到什么似的,夜鹰一脚踹开与他缠斗在一起的蓝桥春雪,推开引擎便向半空逃窜!




    蓝桥春雪被他一脚踹得滚出去好远,蓝河一脑袋嗑在机舱壁上,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喘不过气来。他咬紧牙关,连滚带爬挣扎着爬起来,刚抄起剑想往前追,却被一只机械手按住了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?”蓝河惊讶抬起头,只见千机站在他正前方,近到连火翼上每一簇跃动的火花都清晰可辨。




    叶修一手拦住他,低道: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



    千机闪着赤芒的眼睛微侧,仿佛安静的看了他一眼。




    叶修顿了顿,沉声道:“接下来,就是我的事了。”






    烈风,浓烟,爆炸过后弥漫的浓烈的硝烟味道。




    汗水从后背顺流而下,几乎打湿了整件作战服,夜鹰根本无暇顾及,咬牙打开跃迁装置,一边冲着通讯器怒吼道:“全军撤退!立刻!撤回外星域!”




    “你就是夜鹰?”




    一个声音忽的突兀的切进通讯频道。那道声音听上去平静而淡定,在一片喧嚣声中,冷静到令人胆寒。夜鹰错愕的愣住一秒,片刻后反应了过来:“……叶少将。”




    握着操纵杆的手顿住了。他缓缓抬头,见一台闪着赤光的机甲火翼全开,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


    ——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追上来的。夜鹰情不自禁的想。




    冷汗顺着额际滑落下来,夜鹰不自觉的吞了吞嗓子,心里却飞快的盘算起来。


 


    “叶少将,”夜鹰手上飞快的敲打着跃迁坐标,嘴里却斟酌着开了口:“你和我无仇无怨,即便立场不同,又何必如此刀剑相向?”


    


    他似乎听见叶修隐约的笑了一声。




    “如今许子熙虽然败在你手上……”夜鹰缓缓道,“但帝国政局已乱,想必,你也不想在这种时候,让边境再生祸乱吧……”




    这一下,叶修很明显的笑出了声。




    “如果你是指南部边境设伏的那几支城邦舰队的话——”叶修含笑道:“那么很不巧,第五军团已经启程前去剿灭了……”




    一瞬间夜鹰如遭雷殛,他脸色血色尽褪,竟然呆住了好一会儿,才做出反应:“……你说什么?!不可能!我……”




    不等他把话说完,千机骤然前向前俯冲,提剑便是一剑狠狠斩来!




    夜鹰这样的驾驶技术,对付蓝河倒还游刃有余,但面对叶修这样级别的机甲战士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他根本连挣扎都做不到,鹰型机甲便被千机一刀斩断了左翼!




    叶修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一手攥紧巨鹰的咽喉,另一手腕间翻转,将光刃变化成矛,对准巨鹰胸口的驾驶舱,一枪狠狠穿透!




    “砰——!”




    巨大的爆炸声从千机手间传来,犹如炸开千万多烟花,巨鹰在烈火中发出爆破般的悲鸣,身体瓦解,碎裂成千万片燃烧的碎块!黝黑的巨人却根本不为所动,一手死死抓着它燃烧的机体残骸,从天空急速掠向大地!


-


    轰一声闷响,连大地都被撞击得不断震颤!夜鹰在强烈的冲击下几乎失去意识,他模糊的呻吟几声,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,继而惊愕的看见——千机的驾驶舱门居然打开了。




    叶修翻身从千机里跳出来,踏过丛丛烈火,一把将他从燃烧的残骸中拽了出来。


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夜鹰头破血流,一张脸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。叶修看也不看他,手指一翻拉出一把光刃,指着他胸口问道:“还记得吗?当年你给他的那一刀。”




    “什……么……”血从口鼻里不断溢出,夜鹰几乎吐不出一个字,只能咳嗽着呻吟:“你……是说34……”




    片刻后他像明白了什么似的,居然惨然笑出了声:“你……居然为了一个间谍……做到……这种地步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没有用的……叶少将!”他哈哈大笑着,带血的手一把抓牢叶修的领口:“你不会知道的……边境到底集结了多少兵力……第五军团怎么可能抵挡的住,你还是太天真了……咳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你可能还不知道吧。”叶修淡然看着他,“一个月前,第五军团早已探查到乌塞的异动。为了以防万一,第九军团已将现有的精神力技术与各大军团共享……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”那一瞬间,夜鹰震惊的睁大双眼,他摇了摇头,讽笑道:“不可能……这可是、可以掌控军方的核心技术……你怎么可能甘心……拱手让给他人……”




    胸口前骤然一凉,夜鹰骇然低头,只见那把光刃正抵在他心脏下方,一寸一寸,缓慢的沉入皮肤里面……


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不甘心的?”叶修似乎觉得很好笑一样,慢慢道:“我用它换了一个人情……我觉得挺值的。只可惜你大概是看不到了。”




    “拦住你其实也没别意思。”少将盯着掌下疯狂挣扎的人,认真道:“当年的那一刀……我只是想让你还回来罢了。”




    一抹冰凉的冷肃从他温柔的双眼里一闪而过,叶修闭了闭眼,终于松开了手掌里握得紧紧的光刃。




    




    首都,皇宫正上空。




    随着方锐准将率领的机甲战队加入战斗,帝国已然在战力上取得了绝对的优势。此刻,混乱的战局已然接近了尾声,第九军团的机甲部队浩浩荡荡的集结成队,收编战俘,按部就班的清理着战场上剩余的散兵游勇。




    蓝河一动不动站在战场中央,正忐忑不安的等着叶修回来。




    窗外是苍茫天空,蓝河怔怔的看着脚下宏伟的建筑物,不由自主的有些出神。




    二十年的记忆如流水,汹涌的从脑海里流淌而去。蓝河低头看了看手,半晌后,慢慢收紧了指尖。


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缕红光骤然出现在了遥远的天边。




    蓝河下意识的抬起头。灿烂的红光从窗外照进来,映在他沾着汗与血的脸颊上,仿佛一道曙光迎着初升的朝阳,悄然驱散了最后一丝阴翳。




    风卷起无数细碎的光屑,如同宇宙里亘古不变的星光,呼啸着从他身侧奔涌而过。




    蓝河慢慢的笑了起来。






    千机浑身都是激战过后的累累伤痕,叶修一句话也没有多说,操纵着机甲从天际飞驰而下,继而降落在蓝河的身侧。




    “结束了?”他听见蓝河这样问道。




    叶修点了点头,应道:“是……都结束了。”他等了片刻,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……不问我把他怎么了吗?”




    光屏里,他看见蓝河笑着摇了摇头。






    “都过去啦。”蓝河笑着说道。蓝桥春雪笨拙的伸出机械臂,对着千机低垂的机械手,做出了一个近似于牵手的动作。




    “——走吧,回家!”


    




  






    星历3051年,十月三日。一场由北海发起的军事政变被军部悄然化解。同月,几大军团联合发起了针对城邦的围剿行动。由于新型精神力机甲的优越性能,战局很快便向帝国一方倾斜。


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日,乌塞城邦正式向帝国递交了降书。




    长达二十多年的两国对峙由此结束,帝国边境的战事终于告一段落。




    十一月末,因战事而一度中断的全军机甲大赛再次开幕。帝国皇帝亲自驾临了比赛现场,为全军将士致开幕词,并向全国宣布,精神力机甲将正式作为军方标准化的装甲技术,在全军大力推行。




    至此,无论是Alpha、Beta或是Omega,都具备了驾驭重型机甲的能力。一时间举国议论纷纷,风头甚至一度压过了往年瞩目万分的机甲大赛。




    十二月,在皇帝的授意下,内阁再度颁布了宪法修正草案。




    这一次,这份法案以高达70%的支持率,顺利获得了通过。经过了二十年时光的磨砺,拥有百年历史的、垂垂老矣的帝国,至此终于掀开了历史上崭新的一页。






    




    十二月末。帝国首都。




    初冬的一场小雪,把皇宫都染成一片淡淡的白。恢弘壮丽的宫殿大门紧紧关闭着,铺着红毯的阶梯从门前一路铺陈,衬着地上薄薄一层积雪,格外鲜艳夺目。




    宫殿大门前,叶修身穿着常服,正靠着一根罗马柱抽烟。




    袅袅的青烟从他指尖升腾而起,叶修懒懒凑上去啜了一口,又抬起头,朝着宫殿大门里张望。




    卫兵几次路过,眼神几乎粘在他拿烟的手上——反复好几次,最终还是欲言又止。




    就在卫兵不知道第多少次路过他身边的时候,沉重的宫殿大门忽然被推开了——




    叶修精神一振,抬眼向上望去。只见蓝河身穿少校军服,手拎着大包小包,脚步轻快的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



    叶修忍不住笑了,捻灭了烟迎上去,问道:“怎么样?都搞定了?”




    蓝河笑得眉眼弯弯,眼睛里就像藏着一枚小太阳一样,散发着温暖的光。他迎面走来,把手里的行李一股脑塞进叶修怀里,继而爽朗笑道:“搞定了!爸爸他同意了!”




    叶修含笑低头,与他交换了一个温柔而缱绻的亲吻。




    哐哐哐——卫兵踏着响亮的正步,目不斜视的从他俩身侧走过。




    蓝河脸有些红,双手讪讪的,保持着挂在叶修脖子上的姿势。半晌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,仰头趴到叶修耳边,笑道:“以后请多关照啊,长官——”




    






    这天晚上,为了搬家而劳累了一天的蓝河少校很早就陷入了梦乡。结果才睡了几个小时,一双手就把他从美梦中挖了出来。




    “快快快,起来起来,”叶少将坐在床边,嘴巴里叼着烟,手上不停的推他:“醒醒——紧急军情!”




    蓝河睡得迷迷糊糊的,顿时被他唬得一跳,猛然翻身坐起:“——什么!谁!”




    “骗你的,”叶少将奸计得逞,得意笑着把他拉起来:“来,跟我去一个地方。千机和蓝桥已经等在外面了……”




     


    深夜的帝国首都,万物皆寂,已然坠入深沉的梦乡。如水的夜空中,两台机甲悄无声息的从半空飞向远方。




    蓝河坐在驾驶室里,呵欠一个接着一个,嘴上还不忘埋怨叶修:“到底去哪啊……你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吧?我好想回去睡觉……”




    少将的笑声似乎格外低沉,蓝河听在耳里有些脸热,连忙摘了耳机,低头揉了揉脸。






    半个小时候,他们终于飞抵了首都郊外的一片原野上。高楼林立的都市已经远去了,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漫天璀璨的星光,安静而灿烂的闪耀。




    远离了城市灯火的喧嚣,月光皎洁如一层薄纱,从夜空中静静倾泻而下。蓝河正隔着窗向外张望,忽听叶修喊他:“小蓝,打开驾驶舱。”




    “……啊?”


    


    “乖,听话。”叶修笑道:“打开驾驶舱。”




    蓝河只觉莫名其妙,但还是依言照做了。他伸出一只手,按下了门侧那颗按钮——只听哗啦一声,整个机甲驾驶舱忽然开始层层向外打开!




    “喂——!!”蓝河吓得魂都飞出去了,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抛上半空,尚来不及惊呼。又被一只机械手牢牢接住,小心的放了回去。




    蓝河惊魂未定的睁眼,只见两台机甲在半空中稳稳悬浮,各自伸出一只机械手。他和叶修一人一边站在钢铁巨人的手掌上,正好隔着一点距离遥遥相望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”蓝河目瞪口呆,傻乎乎的站在蓝桥手掌中央,一时间竟忘记了言语。




    脚下是形如深渊的夜空,头顶是广袤无垠的星空,夜幕如流水般将他们缠绕,四周万千璀璨的星辰簇拥,温柔的将他与他环抱。




    蓝河愣愣的,看着千机的方向。




    叶修脚踩着一地星光,正朝着他露出一个温情的笑意。






    “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,想把这个交还给你……”叶修轻声说着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吊坠,握在掌心里。




    蓝河睁大眼睛看着他手中闪着蓝光的小方块,心脏忽的没来由的一颤。






    “你可能不记得了,”叶修低笑着感慨:“这是你小的时候,我送给你的东西。很久以前,我就想着有一天要把它重新交还给你,不容易啊,今天终于可以做到了……”






    蓝河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——夜风中叶修的手分外温暖,轻柔的,在他面颊上一抚而过,紧接着,将那颗小巧的方块挂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



    “……”蓝河心头止不住的颤动,失语般凝望叶修带着笑的脸,半晌后颤声道:“叶、叶修……”




    眼眶滚烫的发酸,蓝河咬紧嘴巴,心想不行啊,我不能哭,不能哭……




    就在他竭力压抑那股泪意时,却见叶修站在千机手掌中央,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。




    漫天星辰闪耀,照耀着他手中盒子里躺着的戒指,碎星一般映进蓝河惊讶的眸子里。




    叶修单膝跪在黝黑的机械手臂上,仰头望向惊讶不已的蓝河,温柔道:“我知道,这么做也许有些突兀。不过我确实不想再等下去了。我很抱歉,过去的二十年里,你的记忆里没有我……但是剩下的人生,我想与你一起度过,我们还可以有很多个二十年,四十年,或者六十年……”




    他伸出一只手,隔着夜空里绚烂的星河,轻轻握住蓝河的一点指尖。




    “做我的伴侣好吗?”叶修眼睛里闪烁着星光,认真又专注的看着蓝河的双眼:“让我成为你唯一的Alpha,陪伴你度过余下的人生,从此再不分离,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……”




    蓝河一眨不眨,眼神定定看着他清亮的眼眸。他从来没想到,有一天,自己居然也会流着眼泪微笑。




    手指上的触感是那样温暖,带着熟悉的、让他心动的纹路,每一次的交握,都像烙印在心底一样。




   “我答应你……”蓝河哽咽着说道:“我愿意的……我愿意……”




    他再也按捺不住了。蓝桥春雪与千机肩并着肩,手掌与手掌相抵,蓝河站起来,缓缓向后倒退了几步。




    仿佛是猜到他要做什么似的,叶修急忙站起来,喊道:“哎哎,等等!别着急……”




    蓝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



    一、二、三!他奔跑着向前冲去,一跃而起——




    夜风呼啸中他看到了叶修张开的手臂,于是他知道,所有的痛苦与泪水,所有的忐忑与不安,都将随着这个拥抱而永远的烟消云散。




    满天璀璨的繁星将他下坠的身影照亮,蓝河灿烂的笑了起来,仿若跌入了群星的怀抱。


    




【完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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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后记:


写完啦!!!!终于可以打下这个完字!!(大笑三声)


……好吧还有番外没有写完。等我慢慢码出来……


本子也会有的,虽然也会比较缓慢……愿意等的姑娘们可以关注一下!




这篇文纯粹为炖肉而写,没想到码这么长。感谢每次点心、评论(和催更)的大家,因为你们才坚持写到现在,没弃坑简直太奇迹了(……)。




么么哒,爱你们,大家下一个脑洞见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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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本通贩:戳我

【叶蓝】野望(17)

AsakiMio:

*叶蓝only,1v1


*娱乐圈,非典型包养


*前文见tag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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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、


以外界的眼光来看,嘉世最近确实流年不利。


 


 


先是叶秋突然宣布退圈,公司股价应声下跌;紧接着力捧的孙翔角逐金鹤奖失利;好不容易有个刘皓出演人气IP剧《锦绣良缘》,结果新闻通稿一出来,又被原著粉骂了个半死。


 


屋漏偏逢连夜雨,这个档口上,坊间又开始流传起苏沐橙要解约的消息。


 


嘉世首屈一指的一姐,苏沐橙!


 


开玩笑!不说别的,单论苏沐橙的吸金能力,五个刘皓也抵不上她一个啊。


 


嘉世黑们开心坏了,纷纷开始畅想陶老板六神无主的倒霉相。


 


 


 


陶轩倒不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心急如焚。


 


嘉世的总裁办公室装修的豪华。桌前,陶轩给自己剪开一支雪茄。他说:“沐橙,你的条件是什么?只要不过分,抽成和佣金都好说。”


 


苏沐橙坐在他对面。她根本不为所动,只说:“叶秋带走的那部电影,我要参演。”


 


陶轩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
 


叶秋叶秋叶秋,怎么每个人都是这样,就会念着叶秋!


 


他有什么好?让他捧个人跟要他命一样,自己不演还不让别人演,这些年要不是有嘉世给他撑腰,他又算老几!


 


陶轩忍了半天,才把火气给忍了下去。


 


“我知道,你对公司有看法。”陶轩好声好气地说道,“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,叶秋信奉的那一套早就过时了。现在拍电影哪那么简单,处处都要投资……不炒作,没人气,拍得再好有什么用?到底还是扑街的命。”


 


“你现在正是黄金时期,”陶轩说,“不要拿自己的事业赌气。公司已经给你安排了下半年的工作,都是好资源……”


 


陶轩苦口婆心,说了许多许多。可苏沐橙只是摇头,她说:“我只想演他的电影……一回,就这一回。”


 


“这是不可能的。”陶轩回答道,“你想演谁的电影都行。只有他,不可能。”


 


一个预想中的回答。


 


苏沐橙抿了抿唇。看来是时候离开了,苏沐橙想。


 


她说:“解约吧。”


 


 


 


嘉世那边内乱频生,蓝总这边日子也不太平,烦心事颇多。


 


蓝总倒不是因为事业上的事情烦忧。他烦恼的是另一个层面的事。


 


《大政》开拍也有一段时间了。冯导虽没搞什么宣传,但也没刻意保密。消息慢慢散播出去,这几天,来横店探班的粉丝渐渐多了起来。


 


大部分是冲着楚云秀来的,剧组里的另几个男鲜肉的粉丝也有不少。楚云秀家的粉特别可爱,还会自制小蛋糕送给现场工作人员,连蓝河都蹭吃了不少。


 


可蓝总万万没想到,自己也有被蹲点的一天。


 


叶修本来在《第十区》就积累了一丁点人气,他又上了几回《大政》的通告,吸引了不少新粉。这一回在横店,也有几个真爱粉过来探他的班。


 


蓝河对此非常的喜闻乐见。他甚至有种“我家明星初长成”的成就感,心想不错啊,我养大的叶修,也终于到了有粉丝探班的一天了啊!


 


结果有一天,蓝总正蹲在场边,边蹭小蛋糕边看叶修拍戏呢,忽然咔嚓一下被拍了个正着。两个小姑娘兴冲冲地跑过来,两眼冒星星地盯着他说:“那个,您……您就是蓝总吧?对不对?”


 


蓝河差点把保安叫来。


 


结果当天晚上他的微博就炸了。有个微博账号发了他在片场吃蛋糕的照片,配字是这样写的:


 


“意外之喜!去《大政》探班叶男神,结果发现了跟班陪演的蓝总@许氏资产_蓝河V,看男神的眼神也太专注了吧哈哈哈哈,吃蛋糕什么的好可爱![配图][配图]”


 


蓝总的性冷淡微博再一次被心心淹没,叶修没开微博,火力全冲着他来了。


 


那条微博转发和评论简直是CP粉的狂欢,一个个都呈狂喜乱舞状:“天啊这颗糖我吃了!!”“我不听我不听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这绝壁是真爱!!”


 


蓝河:“……”


 


蓝总第一直觉就是:这地方不能待了。


 


本来他陪着叶修来横店,也存着点过来度假放松的心思。这下子行踪暴露,假也没得度了。


 


这个时代腐女当道,炒cp虽然能迎合观众口味,可在蓝总心里,这些都不是正途。他可不想引来好事的记者,再给叶修添上几个负面标签。


 


 


 


眼看《大政》的拍摄也走上了正轨。叶修自己也争气,当初几个对他不服气演员,都被他超神的演技所折服,尤其那个包荣兴,蓝河觉得他狗腿的都快没边了,天天“老大老大”的当跟屁虫,没眼看。


 


这样很好。蓝河想。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,不再需要我小心维护。


 


说走就走,蓝河让小胡买了第二天飞G市的机票,定好行程后,他又去敲开叶修的门。


 


 


 


叶修刚洗完澡,头发都还没擦干,就在那忙着打电话。


 


他正在安慰陈果,“没事的,沐沐的违约金我和她会想办法的……对,按照合约来就好,你放心……”


 


正在这时房门响了。叶修拎着电话去开门,一打开,是蓝河。


 


 


 


蓝河有点发怔。


 


叶修穿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,他刚洗过澡,头发上还沾着水汽,水渍从衣服底下透出来,几乎能看见里面匀称的肌理。


 


蓝河愣了好几秒,才想起来移开视线。


 


那边叶修已经挂了电话。


 


他从窗边走了过来,“蓝总,你怎么来了?有事吗?”


 


蓝河又默默打量他平直的肩,腰身正好,紧瘦又有力,腿也修长……蓝河再一次感慨这人真是当男星的好料子,一边把事情跟他说了:“我明天就回去了。你在这好好待着,回头给你找两个助理来……”


 


他又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不少事,原本想得简单,没想到临到走时,却像什么也交代不够似的,生怕遗漏了些什么。


 


连叶修都被他说得笑了起来。


 


“干什么,”蓝河不由瞪他一眼:“我也不想啰嗦这么多,可要是出了纰漏……”


 


叶修只是摇头,笑着握了握他的手。


 


“你误会了,蓝总。”他看着蓝河的眼睛,温柔地说道:“我很高兴,能遇上蓝总这样的投资人,真的。”


 


蓝河觉得自己有点脸红的趋势。


 


他想叶修这个人真是实打实的演技派,这样令人心动的眼神,他都能信手拈来,真是不服不行。


 


这都多少次了,自己怎么还没免疫。


 


蓝河赶紧咳了咳,“好了,见外的话不用多说了,我这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

 


叶修看着他笑起来。


 


蓝河寻思着差不多该走了,还有行李等着收拾呢,忽然只听叶修又说:“对了,蓝总。有件事情,我想冒昧问一问蓝总的意思。”


 


蓝河挑了挑眉,示意他说。叶修便道:“不知道蓝总对投资娱乐公司有没有兴趣?我朋友新成立了一家公司,旗下准备了一些人,最近正想挖一个演员……”


 


“哦?”蓝河顿时来了兴趣,“谁?说说看。”


 


叶修说:“苏沐橙。”


 


蓝总:“……”


 


蓝河说:“……谁?!”